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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廊下,謝清漣的貼身婢女捧著賬冊匆匆趕到,屈膝稟報時聲氣發(fā)虛:

“謝氏說賬目繁雜,還需半炷香才能理清,請王爺稍候”

蕭景煜冷笑一聲,并不接冊,只對身側(cè)親衛(wèi)道:

“取謝氏院內(nèi)近三月所有銀錢支錄、當票契據(jù),立刻封存查驗。一炷香內(nèi),本王要見每一筆支出的去向!”

親衛(wèi)領(lǐng)命而去。

太醫(yī)署廂房內(nèi)燭火搖曳,將蕭景煜輪廓映得愈發(fā)陰鷙。

當初選謝清漣,一是因她眉眼與溫如歌有五六分肖似,恰合他對“替身”一說的報復心。

二是她素來“乖順”,知情識趣,懂分寸。

養(yǎng)在外宅這些年,錦衣玉食供著,從未鬧到溫如歌跟前,未奢求名分。

他樂意給這“雀兒”幾分縱容,連她意外有孕也未令其落胎,權(quán)當多養(yǎng)個玩意兒。

可如今,這以為牢牢捏在手心的玩意兒,竟敢動溫如歌母親的救命錢?

背叛,是他絕不能觸的逆鱗。

時間點滴流逝,走廊盡頭傳來急促步聲。

謝清漣匆匆趕來,呼吸微亂,甚至把女兒也抱來了。

“王爺,究竟何事?妾一得信便趕來了,連寶寶都未及安置。”

她走至他面前仰臉,仍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蕭景煜未看孩子,只抬眸,冰冷的目光鎖住她:“溫如歌的母親,前幾日沒了。太醫(yī)署說,自始至終,藥費從未足額結(jié)清,這事,你可知曉?”

謝清漣臉上血色霎時褪盡:“沒、沒了?怎會妾分明”

她腿一軟,抱著孩子跪倒,泣聲顫道,“王爺信我!妾真將銀兩悉數(shù)交付署中了!定是中間有人作梗構(gòu)陷妾豈敢動救命錢?”

她哭得梨花帶雨,懷中嬰孩似乎也被母親劇烈的情緒感染,跟著啼哭不止。

若在平日,蕭景煜或會瞥一眼孩子,此刻卻只余厭煩:

“把孩子抱走。”

親衛(wèi)即刻上前,自謝清漣懷中強行接過哭鬧的女嬰。

謝清漣慌了,想要爭奪,卻被親衛(wèi)攔開。

“王爺,寶寶她”謝清漣慌得去扯他袍角。

蕭景煜驟然起身,毫無預兆抬腳踹在她肩頭。

“啊!”謝清漣痛呼倒地,綰發(fā)的步搖摔落,青絲散亂。

他蹲身扼住她咽喉,俯視她漲紅扭曲的臉,眸色森寒:“謝清漣,留你是因你夠乖。本王給過你體面,也給過甜頭。”

“但本王最恨的,便是欺瞞與背叛。”他湊近她耳邊,語調(diào)冰冷,“溫如歌縱曾有錯,亦是本王正妻,我可恕她。而你”

他松開些許力道,讓她得以吸入一絲空氣,隨即吐出更殘忍的話語,“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花銀錢養(yǎng)的玩意兒,也敢在本王眼下耍花樣,動我給她的錢?”

“妾沒有咳咳王爺聽妾解釋”謝清漣涕淚交加,徒勞抓他手腕。

恰此時,親衛(wèi)捧賬冊急入。

蕭景煜仍扼著她,另手取過冊頁,翻至朱筆圈注處,擲于她面前。

親衛(wèi)高聲稟道:“王爺,查清了。您撥給謝氏用于溫夫人療養(yǎng)的專款共三千二百兩,到賬次日即分三次兌為現(xiàn)銀提走。”

“其中一千五百兩購了江南織造今春貢緞并東珠頭面,八百兩置辦翡翠屏風,余下幾筆大額支借,分別轉(zhuǎn)入——院中數(shù)名仆役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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