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苓云盯著那道圣旨,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殿下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忽然有些發(fā)虛。
“他是我從亂葬崗撿回來的,怎么可能姓沈?”
蕭景珩將圣旨往前遞了遞。
“鎮(zhèn)國公沈家,滿門忠烈,十年前遭奸臣陷害,闔族被斬。
唯有幼子在老仆掩護下逃出生天,下落不明。”
她頓了頓。
“如今冤案已雪,母皇下旨,接沈家遺孤回京。”
韓苓云猛地轉(zhuǎn)頭看我。
“你早就知道了?”
我攏了攏肩上的大氅,點了點頭。
“知道。”
我穿書的時候就知道原主的身份。
但我貪戀她給的那一點溫暖,寧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留在她身邊當一個童養(yǎng)夫。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韓苓云愣了幾秒,忽然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阿年,別鬧了。就算你是鎮(zhèn)國公的兒子,你也是我的人。
跟我回去,我馬上讓人給你治傷。”
我甩開她的手。
“韓掌印自重。”
我看著她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替你擋過三刀,陪伴你十年之久,
千辛萬苦助你坐上這個位子。”
“今天你廢我武功,抽我兩鞭。”
“我們之間,兩清了。”
韓苓云的臉白得像紙。
“兩清?你一句話就想兩清?”
她咬著牙,眼底翻涌著暴戾。
“江承年,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院子,以后就別想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