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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又怎么樣?”
我媽臉上的慌亂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她反手關(guān)上門,咔嗒一聲落了鎖。
那聲音像是一把錘子,砸斷了我最后的退路。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裝了?!?/p>
“陳安安,你這條命是我給的,現(xiàn)在我要拿回來一點,救你姐姐,有什么不對?”
她理直氣壯得讓我感到惡心。
“救姐姐?”
我舉著那張便簽,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
“為了救她,你就給我下毒?我也是你女兒??!你就這么想讓我死嗎?”
“死不了!”
我媽不耐煩地打斷我,一把搶過我手里的便簽,撕得粉碎。
“那是為了降低你的免疫排斥!只要換了腎,你停了藥,頂多就是身體差點,死不了人!”
“你姐姐可是未來的舞蹈家,她前途無量!怎么能被一個壞腎拖累?”
“你呢?你看看你,學(xué)習(xí)一般,長相一般,身體也廢了,你活著能有什么價值?”
“唯一的價值,就是救你姐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母親眼里,生命是有貴賤的。
姐姐是無價之寶。
而我,只是一個用來保全珍寶的、隨時可以丟棄的包裝盒。
“我不愿意?!?/p>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我不會給姐姐捐腎,我也不會再吃這些毒藥。”
“我要報警?!?/p>
聽到“報警”兩個字,我媽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
她揪住我的衣領(lǐng),把我按在墻上。
“你未成年!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警察來了也只會說是家庭糾紛!”
“而且,你有什么證據(jù)?”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紙屑,冷笑一聲。
“就憑這些紙?還是憑那些維生素?我可以說是買到了假藥,我是受害者!”
“陳安安,你斗不過我的?!?/p>
“從今天開始,你哪也別想去。學(xué)校我會給你請病假?!?/p>
“直到手術(shù)那天為止?!?/p>
她松開我,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在地上。
然后轉(zhuǎn)身走出房間,對外面的姐姐喊道:
“美美,把那個房間的窗戶封死,門反鎖?!?/p>
“你妹妹病了,腦子不清醒,需要隔離治療?!?/p>
門外傳來姐姐輕快的聲音:“知道了,媽?!?/p>
隨著門鎖再次落下的聲音,我被囚禁在了這個充滿了謊言和毒藥的家里。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窗外那一點點被防盜網(wǎng)切割的天空。
絕望嗎?
不。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你們不把我當(dāng)人。
那我也沒必要把你們當(dāng)親人。
想拿我的腎?
做夢!
我不僅不會給,我還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是如何化為泡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