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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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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熬。

手機被沒收了,網線被拔了。

我媽對外宣稱我得了嚴重的抑郁癥,有自殘傾向,謝絕一切探視。

每天,她都會準時端著飯菜和藥進來。

這一次,她不再偽裝慈愛。

“吃下去。”

她手里拿著一根搟面杖,眼神兇狠。

“別逼我給你灌。”

我知道硬碰硬沒有好下場。

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是機會。

“我吃。”

我低下頭,裝作被嚇破膽的樣子,顫抖著接過藥片,放進嘴里。

當著她的面,喝水咽下。

看到我這么配合,我媽冷哼一聲:“早這么聽話不就少受點罪?”

等她一走,我立刻把手指伸進喉嚨。

強烈的嘔吐感襲來。

我對著垃圾桶,把剛吃進去的藥和飯全都吐了出來。

雖然還是會吸收一點殘留的毒素,但至少比全部吞下去要好。

為了不讓她起疑,我開始“表演”。

我故意把臉色弄得更加蒼白,走路裝作搖搖晃晃。

有時候還會故意在半夜發出痛苦的呻吟。

“媽我好疼”

“我是不是要死了”

每當這時,我都能從門縫里看到我媽那張既緊張又興奮的臉。

她在緊張我的腎源質量。

又在興奮我終于“虛弱”到了她想要的標準。

而姐姐陳美美,偶爾也會隔著門嘲諷我。

“安安,你別怪姐狠心。”

“等我拿了全國舞蹈冠軍,我會給你燒紙的。”

“你就安心當我的墊腳石吧。”

聽著這些話,我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陳美美,你真的以為你能拿冠軍嗎?

這幾天,我雖然出不去,但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我媽為了防止我逃跑,把我關在了雜物間。

這里堆滿了我小時候的舊書,還有一些我媽以為沒用的“垃圾”。

在一堆舊報紙里,我翻到了一瓶還沒開封的除草劑。

那是很久以前買來除花園雜草的,劇毒。

我看著那瓶除草劑,又看了看每天送進來的飯菜。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

既然你們覺得只要我不死,腎就是好的。

那如果這個腎壞了呢?

或者,如果我也變成了“毒藥”呢?

我沒有把除草劑喝下去。

我還沒那么傻。

我把除草劑倒進了一個空的香水小樣瓶里,藏在貼身的口袋。

我在等。

等一個能把這張桌子徹底掀翻的機會。

一周后,機會來了。

我媽突然推開門,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喜。

“安安,收拾一下。”

“你姐的各項指標已經到了臨界點,醫生說必須盡快手術。”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

終于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好啊,媽。”

我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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