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液溢出唇縫,逐漸過度到她口中。
葉棠被他封唇,膠囊吐不出,水又不停渡入,只得吞咽,喉嚨咕咚響了幾聲,竟真把藥丸咽下去了。
沒有噎死。
她微微喘氣,眼睛還是睜不開,覺得腦熱發脹。
聶因扶她躺下,起身要走,袖口卻忽而一重。
葉棠拽著他,含糊不清道:“我冷……”
發燒體寒冷戰,這是自然的事。聶因想替她掖好被子,葉棠不依不饒,拉著他不肯松手:“你陪我,陪我……”
她剛吃完藥,嘴巴還很潤,泛紅的臉像昨天日暮時的晚霞,手指攥著他袖口,甕聲甕氣對他吐字,可憐兮兮,又很無賴。
聶因看她半晌,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她臉。
“我陪你。”他低聲道。
葉棠聽見這句,終于把手松開。
聶因脫掉毛衣,掀開被角躺入床中,葉棠往后瑟縮了下,他很快把被子蓋好,側身幫她掖緊被角,輕聲哄她:
“睡吧,我陪著你。”
葉棠閉眼應聲,腦袋往他胸口鉆,被子下的身體蠕動過來,手臂圈住他,習慣性地把腿架高,架在他腰上。
聶因氣息一滯。
她身體很熱,那股熱仿佛會游動,從兩人的接觸面,慢慢傳遞到他體內。
就算刻意忽視,整個鼻腔,也全是她的香氣。
那么好聞。
聶因攬著她,身體一動不動。
葉棠渾然不知,繼續貼攏身體,柔軟胸脯擠壓他胸膛,架在腰上的大腿細微摩挲,肌膚細膩溫滑,磨得他腹下竄起邪火。
她發燒了,沒有意識。
但他頭腦清醒。
聶因穩住心神,不理會身體反應,指腹輕拂她后腦,安撫她入睡。
等她睡著,他就走開。
這樣想,才能暫且抑住燥熱。
葉棠睡得不太踏實,嘴里不斷含糊吐字。
有時候在叫媽媽,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嘟囔起對不起。
聶因側身攬著她,聽到她在睡夢中喊媽媽,臂膀便收束更緊,將她牢牢抱在懷中。
他有點心疼她。
聶因默然出神,懷抱里的女孩,又開始嚷嚷起“渴”。
她聲音很小,講了好幾遍,才聽清是“渴”。聶因回頭,床頭柜的水杯已經空了,他只能下床重新倒,順便再給她測一次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