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閉目吐息,只得重新靠坐回沙發。
“大冒險?!彼匆膊豢此坏人麊枺苯永渎晢⒋?。
聶因同樣沒有側頭,視線凝著茶幾,只淡淡道了聲:“幫我倒一杯雪碧?!?/p>
幫他倒一杯雪碧。
葉棠咬緊牙關,礙于同學在場,強忍著沒有發作。
她剛才針對他的刻意行為,被他殺了個回馬槍。她現在不僅要補倒那杯雪碧,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端給他,對她而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聶因捏著啤酒,靜靜等候她舉動,神色仍舊默然沉斂,眸底沒有絲毫情緒。
葉棠深吸一氣,起身撈來雪碧,雷厲風行地擰開瓶蓋、倒出飲料,把玻璃杯灌得滿滿當當,才面無表情端起,遞給身旁:
“你的雪碧,拿好?!?/p>
她語氣硬邦邦,顯然心情極其不爽。聶因抬頭,在昏暗光線里注視她,并不急著接過。
葉棠垂眸,唇角繃緊,良久都沒等到他接手,正欲將雪碧倒扣在他頭頂,一直默視她的少年,終于緩慢抬起了手。
他握住杯身,指腹不經意觸及她,停頓兩秒,才啟聲:
“……謝謝?!?/p>
葉棠噤聲未語,雪碧完成交接,肌膚上的觸感卻黏連不散,微帶涼意的濡,讓她很想立刻沖出去洗手,順帶把現在的恥辱也一并洗掉。
這個該死的家伙。
心眼比針尖還小。
她若無其事坐回沙發,撥動酒瓶,讓游戲輪替到下一位,才終于輕拍褚秋勤肩膀,與她告別:
“你們繼續玩,我先走了?!?/p>
“你要走了?”褚秋勤眨了眨眼,很是不解,“才玩沒多久呢,怎么就要走了……”
葉棠當然不會告訴她,繼續待在這兒,和旁邊呼吸同一片空氣,再多一秒她都可能baozha。
她隨口扯了個理由,不等人繼續挽留,便徑直離開包廂,消匿蹤影。
聶因坐在原位,單手握杯,將雪碧慢慢飲盡。
……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拜某人所賜,她今晚一直處于神經緊繃,待到浴后,身體才終于放松下來。
葉棠吹完頭發,準備上床睡覺,臨了又突然想起件事,起身開門,欲往樓下。
不想剛邁出門,就被旁邊蜷縮著的黑影嚇一大跳。
少年不聲不響坐在地上,背靠著墻,膝蓋屈折,頸項斜垂望向地面,雙手懸空,整個人頹喪失神,酒氣纏身,像門神一樣杵著不動。
葉棠緩過神來,無語又冒火:“你坐這里干嘛?嚇我一跳?!?/p>
聶因聞聲,脖頸微動,視線偏落到她臉上,卻不言語,只靜靜凝望著她。
“喝多了就滾回去睡覺。”葉棠蹙眉不悅,抬腳踢他,“別待在這兒礙眼了,趕緊下樓,回自己房間?!?/p>
聶因依舊不動,任她如何推搡,也不挪身,坐在地上穩如磐石。葉棠輕“嘖”一聲,見他油鹽不進,索性不予理會,兀自調步,側身往樓下去。
誰知才剛轉頭,身后就有動靜傳來。葉棠還未回首,一副沉軀便從背后壓落,如密網般緊罩下來,將她捆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