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不只是說不出話來,連帶著身子都跟著疲軟乏力,下床都分外艱難。
“人的潛力是沒有止境的。”云姨站在門口,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滾落在地的慕容瑾芝,“即便是中了軟筋散,也得適應(yīng),畢竟苦日子……還長著呢!”
慕容瑾芝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兩個饅頭一碗水,就放在門外的回廊里,她若是不想餓死不想渴死,就得自己爬出去。
“傻子看到好吃的、好喝的,只會高興。”云姨蹲下來,直視她的目光,“眼底的仇恨會變成刀子,扎不死別人的話,先死的只會是你自己。連情緒都收不好的廢物,何談報仇?小魚,走!”
小魚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可是……”
“滾!”
“好嘞!”
“慕容瑾芝,不想渴死、不想餓死,就爬出去。”
人走了,四下安靜下來。
慕容瑾芝又餓又渴,伏在地上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哦不,她根本叫不出來。
她如今是個啞巴!
啞巴趴在地上,渾身疲軟無力,可若想活著就得往前爬,稚嫩的手抓撓在地上,哪怕指尖出血,她亦沒有停下來。
如云姨說的,要么爬出去活下來,要么死在屋子里。
娘,奶娘,你看啊!
你們不在了,他們都欺負(fù)我。
六歲的小姑娘,身形消瘦,忍著身上軟筋散導(dǎo)致的痛楚,咬著牙往外爬,求生欲讓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能死!不能死!
朱氏,還活著呢!
她還沒看到弟弟長大……
遠(yuǎn)處,有婦人冷著臉站著。
“如此,可以給主家一個交代了。”她兀自低語。
這兩日親眼所見,老宅的人各種折磨慕容瑾芝,想來以后也不會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