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冷眼環(huán)視四周,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整個軍營。
“當年圣上欽賜鎮(zhèn)北侯嫡女與顧重遠結(jié)為連理,明媒正娶,昭告天下!”
“顧重遠,你個寵妾滅妻的畜生,你當圣上的賜婚是一紙空文嗎!”
兄長擲地有聲的怒喝,如同平地驚雷般在篝火上空炸響。
滿營將士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卷明黃色的圣旨。
“竟是圣上賜婚?那她才是真正的將軍夫人啊!”
“這陳青青剛才還說是別人死纏爛打,原來她自己才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拿著人家正妻變賣嫁妝買來的冬衣做人情,還敢反咬一口,真是一對不要臉的奸夫淫婦!”
唾罵聲如潮水般涌來,剛才還對陳青青阿諛奉承的將領(lǐng)們,此刻皆是滿臉鄙夷地后退了半步。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嘲諷,陳青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抓住顧重遠的鎧甲,眼底滿是驚恐與不甘。
“重遠哥哥,你快告訴他們,這不是真的!”
“你明明說你只愛我一個,你明明說那個女人連通房都不算的啊!”
顧重遠此刻早已被兄長手里的圣旨嚇得肝膽俱裂,渾身抖如篩糠。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頹然地松開了握著匕首的手。
“青青對不起,我騙了你。”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連頭都不敢抬:“當年我為了仕途,確實已經(jīng)和鎮(zhèn)北侯嫡女成婚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陳青青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我不信!”
陳青青尖叫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哭嚎著癱倒在地。
她死死抱住顧重遠的大腿,眼淚糊了滿臉,再也沒了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氣焰。
“重遠哥哥,你不能不要我,我們從小就指腹為婚了啊!”
她拼命挺著還未顯懷的肚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骨肉,你答應(yīng)過要八抬大轎娶我做正妻的!”
“求求你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寶寶也不能沒有父親啊!”
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惺惺作態(tài),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行了陳青青,別在這兒裝可憐了。”
我站起身,任由兄長為我披緊大氅,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
“你當真不知道顧重遠成婚的事實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兄長,兄長立刻從懷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啪的一聲砸在陳青青面前。
“看清楚了,這是永安侯府這三年往軍中輸送物資的清單底根!”
兄長冷笑一聲,聲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每一筆物資上面,都蓋著我永安侯府主母的私印!”
“你一邊穿著我妹妹用嫁妝換來的蜀錦冬衣,一邊在軍中大言不慚地說是你娘家的資助。”
“你連我的親筆家書都敢私自扣下燒毀,現(xiàn)在竟還有臉裝作毫不知情的無辜少女?”
被當眾撕下偽善的面具,陳青青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原本楚楚可憐的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毒蛇般的怨毒與扭曲。
“是我知道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