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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雪漸大，氣溫驟降，玻璃上結了霜。
我的心比這漫天飛雪還要冷上幾分。
王強發來私信，語氣已經囂張到了極點。
「看到輿論了嗎？現在的價格是一套補100塊！」
「不僅要補錢，還要在微博上給我公開道歉。」
「否則這批資料我立刻燒了也不給你，讓你身敗名裂！」
平臺再次來電，這次不再是勸導，而是威脅。
「沈先生，輿情嚴重影響平臺形象。」
「請您立刻配合商家處理，否則我們將封禁您的賬號。」
好一個顛倒黑白的世道，受害者成了罪人。
我看著書桌上那份《錦繡教育集團百個保送名額推薦意向名單》。
這是他們提升名校錄取率、吸引生源的招牌，唯一的金字招牌。
而王強是該集團副校長的親戚，書店是集團全資。
這家機構從上到下，流淌著貪婪和傲慢的血液。
手機震動，是我爸發來的消息。
「小清，錦繡那邊的保送名單簽字確認了嗎？」
「他們校長都在催了，說已經在準備慶功宴了。」
我回復：「正在做最后的背景調查，馬上有結果。」
放下手機，我點進王強的直播間。
他正在狂歡，甚至拿出一套密卷假裝要燒掉。
「那個姓沈的再不道歉，我就動手了！」
「家人們，禮物刷起來，看我不整死這個黑心男！」
火箭、游艇在屏幕上亂飛，全是給他助威的。
我用小號刷了一個最貴的火箭，附帶一句話。
「你確定要因為一萬塊錢，毀了你們總校的保送推薦資格嗎？」
王強念出彈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出來了。
「笑死，家人們，這男的瘋了？還總校保送？」
「我就是天王老子！你也配提我們總校？」
「有本事你讓我們學校關門啊！吹牛不打草稿！」
我不再多言，拿起桌上那只紅色的簽字筆。
翻開推薦名單的封面，狠狠畫了一個巨大的「x」。
力透紙背，紅色的叉號像是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我在落款處簽下了兩個字：「否決」。
隨后，我撥通了陳秘書的電話，聲音冷冽如刀。
「立刻發布公告，明光獎學金無限期終止與錦繡教育集團所有合作，取消其保送名額推薦資格。」
「理由是重大失信及合作方存在嚴重道德風險。」
「另外，通知法務，我要看到這家店，明天之前倒閉。」
電話那頭傳來陳秘書干脆利落的回答：「收到，少爺。」
我看著直播間里還在狂笑、不知死活的王強。
輕聲說道：「希望你那兩千塊錢，夠你賠一輩子的。」
掛斷電話十分鐘后，一顆驚雷炸響。
明光獎學金官方號發布《關于終止與錦繡教育集團合作及取消其保送推薦資格的聲明》。
紅頭文件，公章鮮紅，字字誅心。
理由欄赫然寫著：「重大失信及合作方存在嚴重道德風險」。
不僅如此，獎學金宣布無限期拉黑錦繡旗下所有分支機構。
這一紙公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深水炸彈。
教育圈和家長群的反應是最誠實，也是最血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