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地上的協議,松了口氣。
指著門口的方向。
“周總大概是忘了,這套房子是我爸爸留下的,屬于我的婚前財產。”
“該滾的人,是你才對。”
7
周敘白當天就搬走了。
處了必需品,他什么也沒帶。
我知道,他在賭氣。
用這種姿態向我,也向自己證明。
他周敘白離開了何家,離開了何穎,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甚至更加快活。
他的賭氣,還延續在了賀冉冉身上。
我們離婚的消息剛傳開,他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賀冉冉高調出席公共場合。
他包下當季最奢華的項鏈,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為賀冉冉帶上。
朋友拍下照片憤憤不平地跟我吐槽。
照片上,賀冉冉依偎在他懷里,笑得明媚張揚。
當年,他也是在類似的場合,拍下我喜歡的珠寶。
告訴我,最好的東西都要給我。
而今場景重現,對象卻換了人。
短短一個月,他就帶著賀冉冉把從前對我做過的事,一一復刻。
甚至不顧自己名聲,幼稚地包下市中心廣告位,輪播了三天他和賀冉冉拍下的甜蜜日常。
其意昭然若揭。
他想讓全程的人,尤其是我,看到他現在的生活有多快樂。
諸如此類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通過不同渠道,直接或間接地傳到我這里。
我看著那些照片,心底甚至沒有絲毫波動。
只覺得可笑。
他做這些,哪里是因為愛賀冉冉,不過是被我撕破自尊后,極端甚至失控的證明。
離婚手續進入流程這天,我閑的無聊在附近街道閑逛。
這里曾經承載著我和周敘白許多回憶。
盡頭有家冰淇淋店。
戀愛時,他總在夏天牽著我,排著長長的隊,就為了吃份冰淇淋。
后來結婚后,他也會特意過來給我買。
我還沒到門口,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周敘白站在店內,手里拿著我最喜歡的草莓冰淇淋。
賀冉冉緊緊貼在他身側,仰著頭笑著看向他。
陽光灑在周敘白身上,竟也有幾分回到從前的錯覺。
我腳步頓住,下意識想轉身離開。
恰好此時,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揚起灰塵。
我下意識閉上眼,再睜眼時,眼睛有些泛紅。
幾乎是同時,周敘白轉過了身。
“何穎。”
他叫著我的名字,甚至沒理會賀冉冉徑直走了過來。
周敘白站在我面前,目光在我臉上停頓片刻,然后緩緩開口。
“這么巧?”
我沒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朝我走進一步。
“這家店,很難忘嗎?”
他刻意加重難忘兩個字,死死看著我泛紅的眼眶。
我知道,他誤會了。
但我也懶得解釋。
見我沒說話,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帶著十足的篤定。
“看見我和別人在一起,受不了了?”
“何穎,我早就說過,你會后悔的。”
我看了眼匆匆跑來的賀冉冉,淡淡開口。
“路過而已,你想多了。”
周敘白神情瞬間僵住。
不等他再開口,我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