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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舟緩緩閉上眼,只差一點,如果他沒有這么做,自己一定會站在籃球架下面笑著和他說:“我們交往吧。”他在今天花費了一些時間來消化感情這回事,發(fā)現(xiàn)說服自己接受同性竟然是如此的簡單,或許是因為沈言說的話,或許是網(wǎng)友的鼓勵,也或許那個人是陳則凱。
“駱舟?”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陳則凱正準備解開他褲子的手一抖,眼中寫滿了驚慌。
光,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驚慌,陳則凱甚至沒有堵住他的嘴,駱舟慢慢睜開眼睛,“我在。”
“你的課本落在桌上了,老師吩咐過一定要交給你,我在這里等你出來。”
陳則凱看了他一眼,解開了他手腕上的布條。看到駱舟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苦笑一聲。
看到駱舟和陳則凱一前一后的走出廁所,沈言嗅到空氣中味道,皺著眉頭睨了他一眼,駱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手腕上的勒痕,還有通紅的眼睛,雖然沒有當面向他挑明,但是他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以沈言這個精明的人一定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你的課本。”
伸手接過沈言手中的課本,駱舟隨手撿起放在籃球架下的書包。
——“謝了!”
心臟深處傳來疼痛感,明明沒有起風,他的眼眶卻再度濕潤了。
兩人默不作聲的出了體育館,沈言看了一眼身后緩緩說,“下個星期三下午有家長會,你回家不要忘了和你的父母說一下。”此時少年的模樣與今天問自己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的時候不同,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股朝氣,沈言忍住想要去安撫他的沖動,不咸不淡的說著。
“嗯。”兩個忙著經(jīng)營自己工作的人,這種事情要怎么和他們說?
反正也不過是一句‘小舟,你也知道我們很忙,沒法回來’而已。
因為周三的家長會,得以讓學(xué)生們有了空閑時間。不過讓大家吃驚的是,一直熱衷于各種運動的駱舟,課間的時候很少出去了。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班里,用來做各科的練習題。
“雖然你的父母沒有辦法來,但是我已經(jīng)給他們發(fā)過短信了,說你最近進步了不少,看來沈言教的要比我還好啊!”班主任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欣慰的揚起嘴角。當初沈言主動提出來要給駱舟補習,自己還反對過來著,現(xiàn)在看來沈言沒有看錯,這孩子還真是孺子可教。
駱舟點點頭,“謝謝老師。”反正發(fā)不發(fā)他們也不會因此在意自己,還有什么區(qū)別呢?
抬頭看向頭上鐘表,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家長們就要陸陸續(xù)續(xù)進入學(xué)校了。門口的腳步聲雜亂,一個學(xué)生推開門腦袋探了進來,“駱舟,外面有人找你。”駱舟下意識的看向那學(xué)生,他并不認識,只好應(yīng)了一聲,“等等,我馬上就過來!”到底是誰找他?還托人帶話?
“找你的人,在二樓呢!”
駱舟忙抓住他的手臂,“同學(xué)等等,你知道那個找我的人叫什么名字嗎?”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