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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瑾看著鏡子里滿臉白繃帶的自己,心里既忐忑又有些說不清的期待。

她渾身多處燒傷,尤其臉是傷得最嚴(yán)重的,為了能及時逃離那個地方,她根本沒時間處理傷口。

一下飛機(jī),她就看到一身黑色長款風(fēng)衣的祁言凜等在接機(jī)處。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茍言笑,甚至不笑的時候,那眼神看誰都是冷冰冰的。

沒想到會是祁言凜來接自己。

溫南瑾其實(shí)有些怕祁言凜。

祁言凜是溫父曾經(jīng)的得力干將,那時溫父工作忙,溫南瑾任何事都是由祁言凜代為處理。

可以說祁言凜于她而言,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后來溫南瑾才知道,原來祁言凜家世不凡,之所以來溫父身邊工作,是家里對他寄予厚望,讓他積攢人脈和經(jīng)驗(yàn)。

溫父被造謠受賄強(qiáng)制退休后,祁言凜也就離開了原本的工作崗位,回家繼承家業(yè)了。

但聽說這幾年祁言凜時常去看望溫父,陪他下棋喝茶散步,連溫父住院,也是祁言凜幫忙送醫(yī)照顧。

對祁言凜,溫南瑾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父親讓我來接你,很晚了,先回家。”

祁言凜從她手里接過行李,親自為她打開車門。

然而溫南瑾一上車后便昏迷了,或許是撐了太久,精神頭一旦松懈下來,便很容易沒了意識。

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等醒來時,床頭坐著祁言凜,正慢條斯理地削蘋果。

溫南瑾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對勁。

祁言凜對上她的視線:“你身上的燒傷都已經(jīng)在流膿了,再不及時處理會出大問題,所以我擅自主張,讓醫(yī)生給你做了手術(shù),不過”

他頓了頓:“你這張臉倒成了大問題,想恢復(fù)成原來那樣微乎其微,不過我咨詢過醫(yī)生,不介意的話,可以整容來改善。”

溫南瑾這輩子從沒想過要在自己臉上動刀子,沒想到頭一次,還是因?yàn)闊齻?/p>

她想了很久,才堅(jiān)定點(diǎn)頭:“那就按照醫(yī)生的方案做吧。”

祁言凜強(qiáng)調(diào):“但大面積整容,會導(dǎo)致你的長相和過去有出入。”

“沒關(guān)系,完全不一樣也無所謂。”

那樣,就沒有人再認(rèn)得她了,她也可以真正的重新開始。

于是溫南瑾接受了全臉手術(shù),距離手術(shù)已經(jīng)過去一周時間,她每天都在不安與忐忑中度過,到了真正要拆繃帶的這一天,還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鏡子里忽然多了一個人。

祁言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擔(dān)心,不管怎樣,你依舊還是你自己,容貌只是一個記號而已。”

溫南瑾不得不承認(rèn),有祁言凜在,她安心了很多,就像心里有了底氣。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雖然話少,卻能周到地為她解決一切事情。

“對了,我爸爸呢?他怎么沒來看我?”

溫南瑾早就想問,她回來已經(jīng)快半個月,卻從未見溫父現(xiàn)身,心頭不由滋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有事耽擱了,過幾天等你出院了,帶你去見他。”

“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怕你前夫會找來,所以我把你帶到另一個城市。”

祁言凜不緊不慢地解釋:“我的城市,我家在這里,方便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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