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把我帶回了他的公寓。
門從外面上了鎖。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能踏出這套房子。
每天準時回來,做飯,把我的日常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偶爾路過時會忽然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留下青紫的痕跡,然后在我痛到皺眉之前松開,頭也不回地走進書房。
我問他:
“你到底想怎樣?”
書房的門隔著他的聲音:
“你不是要我恨你嗎?我在學。”
第三天,我趁他出門偷偷聯系姜檸。
她在電話那頭急得嗓子都劈了:
“你被軟禁了你知不知道,快想辦法出來,我報警。”
“別。”
“為什么別?簡微你瘋了?”
我說不出來。
因為陸燼已經把簡言所有的治療費用轉到了他的名下。
我走了,弟弟就完了。
他回來之后看到我的通話記錄,什么也沒說。
當晚做了糖醋排骨端到我面前,語氣跟從前一模一樣。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我拿筷子的手一直在抖。
吃到第三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多吃。”
他低頭扒飯,沒再看我。
桌上的燈照著他的側臉,我分不清這是溫柔還是懲罰。
某天半夜我醒了。
客廳有很微弱的光。
我光腳走到臥室門口,他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
他沒回頭,聲音很輕:
“你當初救我的時候,也是在演?”
我站在門口,安靜了很久。
“那一刀是真的。”
他終于轉頭看我。
我移開了視線。
股東大會如期召開。
陸燼帶我去了。
他挽著我的手走進會場。
周慧看到我出現在他身邊,臉色瞬間變了。
但她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
陸燼翻盤了。
一年的籌備,一擊命中。
他把繼母的貪腐鏈條、挪用資金的記錄、與競爭對手私下勾連的證據,當著所有股東的面全部曝光。
聯合外部資本和三個元老級董事,一舉拿下控制權。
周慧被當場罷免。
全場掌聲。
滿場的人都在鼓掌。
他穿過所有人,看向我。
散會后,我去洗手間。
出來時被人堵在了走廊,是周慧。
她的妝花了,頭發也散了,跟三小時前判若兩人。
她看著我:
“你以為他是在診室才知道的?”
我愣了一下。
“那份協議,還有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我一個月前就發給他了。”
她拽了拽皺了的裙擺。
“他早就知道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