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最后的底牌,比我想象的更毒。
她找到了陸燼生母去世的真相。
陸燼一直以為母親是病死的。
但周慧手里有一份當年的醫療記錄。
陸燼的母親不是病死的,是被人調換了藥物,長期慢性中毒致死。
而下令換藥的人,是陸燼的父親。
原因很簡單:他要娶周慧,需要原配消失。
周慧把這份記錄寄到了陸燼的辦公室,用的是匿名快遞。
但我知道是她,因為她提前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最后一份禮物,送給你和你的男人。”
陸燼拆開那個信封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
他一頁一頁地翻完。
翻到最后一頁,他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背對著我。
“出去。”
他的聲音很平,平到不正常。
“陸燼。”
“我說出去。”
我沒走。
“你可以趕我走,但我不出去。”
他轉過身來。
“他殺了我媽。”
二十年。
他以為母親是病死的,他恨自己沒能在她身邊。
他在繼母的打罵和父親的冷漠里告訴自己,沒關系,媽媽是生病走的,誰也怨不了。
結果全是假的。
他的母親是被他的父親殺死的。
他蹲下來。
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蹲在辦公室的角落里,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肩膀在抖。
我走過去,什么都沒說,在他旁邊坐下來。
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甩開了。
我又握了上去。
他又甩開了。
我第三次握上去。
這一次他沒甩開,反過來攥住了我的手。
我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黑了。
他終于開口了:
“簡微。”
“嗯。”
“你是不是也會有一天消失?”
他沒看我,盯著對面墻上一塊剝落的墻皮:
“每一個對我好的人,最后都會消失。我媽是,你差點也是。”
我握緊了他的手:
“我不走了。”
他終于轉過頭。
“你發誓。”
我沒有發誓。
我湊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發誓。但明天的咖啡還是六十二度。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他把我拉進懷里,下巴擱在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