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用了兩周時間消化了那份文件。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起訴他的父親。
整個商界都炸了。
陸氏集團的長子,起訴陸氏集團的創始人。
親兒子告親爹,罪名是蓄意謀殺。
陸父從國外緊急趕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找律師,是找陸燼。
在集團大樓的頂層辦公室,父子倆面對面坐著。
我被陸燼安排在隔壁的休息室,隔音不好,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陸父的聲音蒼老了很多:
“你要把這個家毀了?”
陸燼的聲音很冷:
“這個家早就毀了。在你殺我媽那天就毀了。”
“你不懂,你媽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夠了。”
陸燼的聲音忽然拔高。
“你連在我面前承認都不敢。”
沉默了很久。
陸父說:
“撤訴,我把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轉給你。”
“我不要你的股份。”
“那你要什么?”
“我要她的命值一個公道。”
門被推開。
他看到我站在走廊里,腳步頓了一下:
“你就是簡微?”
我點頭。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能管得住他?”
我沒回答。
他搖了搖頭,走了。
陸燼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白,但眼神很穩。
“走吧。”
“去哪?”
“去看我媽。”
我們開車去了城郊的公墓。
他媽媽的墓碑很小,立在一排墓碑中間,不起眼。
碑上刻著:愛妻葉蘭之墓。
愛妻兩個字格外刺眼。
陸燼蹲在墓碑前,把帶來的花放好,伸手摸了摸碑面上的字。
“媽,我找到證據了。”
“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沒哭。
但從墓園出來的時候,他上車后趴在方向盤上,很久沒有發動引擎。
我坐在旁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
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有些時候,沉默比任何語言都管用。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簡言的電話。
“姐,我今天驗血結果出來了,指標全部正常,醫生說下個月就能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