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芬沒有立刻服軟。
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那些錢是你的?萬一是城城賺的呢?“
蘇律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從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周小念女士三年來的工資流水、兼職收入明細、稿費進賬記錄。每一筆錢的來源、時間、金額,全部可查。“
“而顧城先生同期的收入,總計不超過八萬元。“
“請問何女士,您兒子拿什么賺出來的四十七萬?“
何秀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顧城低著頭,從始至終沒敢看我一眼。
蘇律師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簽字吧。“
顧城的手懸在半空中,顫抖著。
何秀芬攔住他的手臂:“城城,你不能簽——“
“媽。“顧城甩開了她的手,聲音嘶啞,“夠了。“
然后他簽了字。
那一刻,何秀芬的眼里閃過了一絲恐懼。
不是因為離婚。
而是因為她意識到,她精心編織了三年的謊言,被一根一根地拆掉了。
站在她面前的那個她以為好糊弄的傻兒媳婦,從第一天發現錢沒了的時候起,就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不是因為不疼。
而是因為所有的眼淚,都被她換成了證據。
簽完字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東西不多。
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因為這三年來,我幾乎沒有為自己添置過任何東西。
走之前,我在門口站了幾秒鐘。
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顧城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
何秀芬坐在他旁邊,面如死灰。
我拉著行李箱,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肩膀忽然輕了。
像是卸掉了一副扛了三年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