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點，顧城和何秀芬都在家。
門鈴響了。
顧城去開門。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臉色變了。
蘇律師穿著黑色西裝，身后跟著兩名公證人員。
“你們是——“
“顧城先生，“蘇律師直接報上身份，“我是周小念女士的代理律師。“
何秀芬從沙發上站起來，語氣警覺：
“你帶外人來我們家干什么？“
她看向我。
我站在玄關，表情平靜。
“坐下。“我說。
何秀芬一愣——她大概從沒見我用這種語氣說話。
蘇律師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打開公文包，把整理好的材料一份份攤在了茶幾上。
“第一，顧城在婚姻存續期間，以虛構創業公司為由，將妻子周小念名下個人婚前財產四十七萬元私自轉出。這筆錢的來源、流向和性質，銀行流水已經全部鎖定。“
第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第二，所謂的創業公司從未注冊成立，公司地址從未實際租用，這一點有物業記錄和工商信息雙重佐證。“
第二份文件。
“第三，上述四十七萬中，有超過三十萬元經顧城賬戶中轉后，最終流入何秀芬名下銀行賬戶，并被用于購置翡翠灣小區一套房產，房產登記于何秀芬名下。“
第三份文件，翡翠灣的房產登記信息，何秀芬三個字黑紙白字印在上面。
茶幾上的材料越摞越高。
何秀芬的臉色從傲慢到震驚，從震驚到鐵青。
顧城嘴唇翕動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律師看著他們，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我的當事人要求如下。第一，與顧城協議離婚。第二，顧城及何秀芬在三十日內歸還全部四十七萬元。第三，翡翠灣那套房產限期處置，所得款項優先償還。“
“如果不同意，我們直接提起民事訴訟，同時就涉嫌侵占個人財產一事向公安機關報案。“
客廳安靜了十幾秒。
顧城先開口了，聲音發顫：
“老婆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的。“
何秀芬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你以為你嚇得住我們？！“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周小念，你嫁到我們顧家，你的錢就是我們顧家的錢！我拿自家的錢買套房子怎么了？“
我看著她。
這張臉，三年來一直掛著慈祥的笑容，叫我“小念“，給我削蘋果。
現在面具終于碎了。
“何秀芬，“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那四十七萬，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有獨立的工資流水和存款記錄佐證，一分錢都不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和你兒子私自轉走，在法律上，叫侵占。“
何秀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且，“我頓了一下，“那不只是錢。“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是我三年不睡覺換來的。“
“你們拿去給一個女人買包買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筆錢沒了，我媽可能會死？“
何秀芬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