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防護之嚴,不愧是北朝最受寵的殿下。
笑著道了一聲謝,小少年溫和有禮,推開門便進到折青居中。
空曠的庭院如今精致起來,空著的大片房間住上了身著貢緞的侍女小廝,看到越棠,便停下腳步稍微福身一禮。
折青居已然改天換地。
越棠長睫顫了一下,垂下眸,手指碰了碰手臂。
他的傷口已經完全長好,甚至身體也好了許多。
或許留不了多久了。
越棠獨自回了廂房,點燃桌上的油燈,燈油僅僅剩下薄薄一層。
他和往日一樣,安安靜靜在窗下的書桌前看書。
直到傍晚,燈油用盡。
看完手中書冊最后一頁,越棠閉上眼在腦中又過了一遍今日所學。
窗外夕陽漸漸落下,沈覓和云霏還沒有回來。
越棠睜開眼,將用完的油燈放在顯眼處,整理好桌面,背上書箱,便帶著積攢的一點碎銀出了門。
路上偶有學子回齋舍,越棠與眾人逆行,穿過大半個書院,去到百物街,直接走到街上另一間木雕鋪子。
沈覓或許愛這些精致的物件。
越棠若有所思。
天色已然不早,老板正要關門,看到又來一位客人,便笑呵呵請了進來。
越棠沒有去看木雕成品,而是直接去一旁看剛送來的原木木料。
老板見沒有大單子可做,便繼續收拾,爽朗道:“小公子,你盡管看吧,今日剛送來的新料子。”
越棠只有一兩多碎銀。
他一塊一塊將原料看過去,很快挑好了一塊巴掌大的木料,老板在燈下看了看成色,又掂了掂重量,道:“半吊錢,小公子可有刻刀?”
越棠搖了搖頭。
老板熱心地拿出一套粗糙的刻刀,推薦道:“想必小公子是救贖劇本第八集百密一疏
離開百物街,越棠沒有直接回折青居,而是先去了書齋。
熹山書院每年都有北朝朝廷撥下來的大批款項,因此對待學子極為大方。
有些考來書院的寒門子弟想要在晚間溫書,便可以直接在書齋中使用書齋的燈油。
越棠是質子殿下的伴讀,隨著質子殿下在甲字書齋中,里面皆是豪奢貴族子弟,夜間自然不會有人溫習。
在書齋中又看了一會兒書,回去路上,越棠將買來的木料刻刀收到一處隱蔽的角落。
天色已經濃黑,冬夜陰涼,僅有天幕上一輪彎月高懸。
曲徑盡頭,折青居仍然燈火通明。
門邊黑甲侍衛見到越棠回來,其中一人推門進去先通傳了一聲,隨后剩下的幾人才側開身子放他進來。
一進折青居,冬夜的寒冷仿佛被隔在了外面,窗紗透出的暖橙色燈光照亮了他面前的路。
熟悉又陌生。
越棠靜靜朝著他的左廂房走過去,今日趕來的云霏卻直接從另一邊廂房中出來攔住他。
白衣少女擋在越棠面前,白衣墨發,眉眼清冷,渾身浸染著久在宮中的凌厲。
云霏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莫名其妙跟在殿下身邊的南朝少年。
階下的紅衣少年抬眸看她,不過一抬眼,精致的容貌便露在月光下,整個人漂亮地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