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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驚動任何人。
第二天傍晚，我故意在對賬時，大聲對龍哥抱怨。
“哥，今天收的那三百萬現金周轉款太多了。”
“堆在保險柜里，阿強一個人值夜班不安全吧？要不要多派幾個人？”
阿強當時正在拖地。
聽到這句話時，他的拖把在地上停頓了整整三秒鐘。
“不用，我的場子，借給那幫雜碎幾個膽子也不敢進。”
龍哥在一旁回復。
深夜兩點十五分，氣溫降到了零度以下，我和龍哥坐在二樓監控室的黑暗里。
屏幕上，后門的監控畫面閃過幾道黑影。
阿強先是破壞了門上的紅外警報器，緊接著，掛鎖傳來鐵絲撥動的脆響。
門被推開，十幾個拿著砍刀的人影摸了進來。
在監控探頭的高清夜視下，我看清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
竟然是我爸和我哥！
他們輕車熟路地摸到了財務室門口。
我哥掏出阿強給的備用鑰匙，對準了鎖孔。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收網。”
我猛地按下控制臺上的最高級警報器。
刺耳的紅燈瘋狂閃爍，十幾扇暗門同時彈開，龍哥手下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打手瘋狂涌出。
虎哥的幾個手下見勢不妙，直接扔了刀跳窗逃跑。
只剩下我爸和我哥，舉著撬棍，僵硬在原地。
我和龍哥順著鐵樓梯慢慢走下樓。
我爸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磚上很快洇出一灘黃色的尿跡。
他驚恐地看著四周明晃晃的鋼管，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
他突然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龍哥，是她！是知秋給我們留的門！”
“是她告訴我們今晚保險柜里有三百萬，她要報復你平時打罵她，她才是內鬼啊！”
全場死寂。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龍哥沒有說話，只是滿眼殺意地盯著我。
這種極端的壓迫感，讓人有些窒息。
我剛想開口反駁，一直縮在墻角發抖的我哥突然暴起。
他抄起旁邊桌上的半個破裂的啤酒瓶，一把從背后鎖住了我的喉嚨。
鋒利的玻璃碴瞬間刺破了我的皮膚，死死抵在了我的大頸動脈上。
“都別動！”
我哥赤紅著雙眼，沖著龍哥嘶吼。
“把路讓開，不然我殺了我親妹！”
“反正她也是個賤貨，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玻璃又往肉里刺進了半寸。
我能感覺到大動脈的搏動就貼著那鋒利的邊緣。
龍哥看著我流血的脖子，面色鐵黑。
他拔出腰間的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平舉，在我和我哥的腦袋之間來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