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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掀開,走下來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
正是江南首富,沈萬三。
他身后還跟著十幾個伙計,抬著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沈萬三快步走進院子,無視了滿院的刀光劍影,徑直走到我娘面前。
他滿眼心疼地看著我娘紅腫的臉頰。
“晚晴,我收到你的信了。”
“你說你在家廟過得很好,讓我不要掛念。”
“可我的管事在宴席上看到你,你分明”
沈萬三眼眶微紅,聲音發顫。
“這陳家,不待也罷!”
他轉頭看向我爹,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陳大人,沈某本想給你留幾分薄面。”
“但你既然如此糟踐晚晴,那就別怪沈某不講情面了。”
“明日起,沈家名下所有商行,斷絕與陳家的一切往來。”
“你欠沈家錢莊的十萬兩白銀,明日日落前,連本帶利還清。”
“否則,沈某就來收了你這陳府抵債!”
我爹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十萬兩白銀!
那是他為了疏通關系、結交權貴,背著我娘偷偷借的印子錢。
他原本還指望攀上沈萬三這棵大樹,把這筆賬慢慢平掉,也好官商相護。
現在,大樹不僅倒了,還要砸死他。
“沈老板,沈爺!”
“有話好說啊!”
我爹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往前爬,試圖去抓沈萬三的衣角。
“晚晴是我的結發妻子,我們夫妻情深。”
“剛才只是只是個玩笑!”
沈萬三嫌惡地后退一步。
“玩笑?”
“陳大人這玩笑,開得未免太大了些。”
他一揮手,身后的伙計將紅木箱子一一打開。
里面全是地契和銀票。
“晚晴,這是江南一百零八間商鋪的地契,還有五十萬兩銀票。”
“你若愿意,現在就跟我走。”
“沈某保你后半生榮華富貴,再無人敢欺你半分。”
張猛不干了。
他上前一步,刀背猛地敲在紅木箱子上。
“沈萬三,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大將軍搶人?”
沈萬三絲毫不懼,冷笑一聲。
“大將軍遠在邊疆,能護她幾時?”
“沈某的財富,足以買下半個京城!”
兩人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我爹癱在地上。
看著這兩個在京城跺跺腳都要地震的大人物,為了他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妻子爭風吃醋。
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柳如煙從地上爬起來,披頭散發,像個瘋子。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她在家廟三年,肯定背著世安哥偷了不知道多少漢子!”
“啪!”
這次出手的不是張猛,而是沈萬三身邊的管事。
一巴掌打得柳如煙原地轉了兩圈,鼻血狂噴。
“滿嘴噴糞的東西!”
“蘇娘子冰清玉潔,豈是你這種貨色能詆毀的!”
就在院子里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一聲尖細的嗓音穿透了夜空。
“圣旨到”
所有人渾身一震。
一個穿著蟒袍的首領太監,在一群御林軍的簇擁下,緩步走進陳府。
張猛和沈萬三對視一眼,各自退到一旁,躬身行禮。
我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公公!公公救命啊!”
“這群人擅闖民宅,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