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陳世安狂喜，指著她大叫。
“你們聽到了嗎，她自己承認了！”
大將軍猛地站起身，怒視著我娘。
“蘇晚晴，你竟敢戲弄本將？”
沈萬三也放下了信紙，語氣冰冷。
“晚晴，沈某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
我娘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通紅，眼神卻清澈見底，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各位大人，晚晴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可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要寫這些信嗎？”
她猛地拉開自己的衣袖。
那條原本應該白皙的手臂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燙傷和凍瘡。
觸目驚心。
大將軍的瞳孔猛地一縮，沈萬三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娘慘然一笑。
“這三年，夫君為了調教我，斷了我的口糧，讓管事嬤嬤日夜折磨我。”
“我每天要劈五十斤柴，洗全院的衣服。稍微慢一點，就是一頓毒打。”
“阿囡發高燒，我跪在雪地里求他們給一口熱水，他們卻把泔水潑在我頭上。”
她看向大將軍。
“將軍，我是聽著您的威名長大的。”
“每當我快要被打死的時候，我就想，如果將軍在，一定會救我的。我寫信給您，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念想。”
她轉向沈萬三。
“沈老板，您是天下最心善的人。我寫信給您，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您能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給阿囡一口飯吃。”
她看向太子。
“殿下，您是天下人的主心骨。我寫信給您，是相信這世間還有公道，相信老天不會讓惡人永遠猖狂。”
她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晚晴自知卑微如泥，從未敢對各位大人有非分之想。”
“我只是一個被逼入絕境的母親，為了讓女兒活下去，只能搖尾乞憐。”
“如果這算是欺騙，晚晴愿以死謝罪！”
說罷，她猛地拔下頭上的木簪，狠狠刺向自己的脖頸。
“晚晴！”
“住手！”
三個男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大將軍反應最快，一把奪下她手里的木簪。
沈萬三沖過去，用絲帕緊緊捂住她脖子上劃出的一道血痕。
太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被欺騙的憤怒，而是被深深觸動的憐惜。
陳世安傻眼了。
他以為這招能讓我娘身敗名裂，卻沒想到，這反而成了我娘最完美的催淚彈。
“你們你們瘋了嗎？”
“她是在騙你們！她在演戲！”
陳世安絕望地咆哮著。
大將軍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陳世安的胸口。
“咔嚓”一聲，陳世安的肋骨斷了數根，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畜生！”大將軍怒目圓睜。
“自己無能，折磨妻女，還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沈萬三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陳世安。
“陳大人，你欠沈某的十萬兩白銀，不用還了。”
“沈某要買你這陳府，用來安置京城的乞丐。”
太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傳孤旨意，陳世安德行有虧，剝奪功名，永不錄用。打入詔獄，嚴加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