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不相信,她拿出合照,說他們相愛了整整三年。
可每當這時,賀行洲就會頭疼欲裂,有一次甚至再次陷入昏迷。
醫生嚴肅警告,不能再刺激他。
賀母哭著求她:“阿姨知道你難過,可行洲經不起折騰,你就當你們分手了,好不好?”
她那天沒哭,只是點點頭,然后徹底消失在賀行洲的生活里。
直到兩年后,姐姐曲寶儀訂婚,她在訂婚宴上見到了她的姐夫——卻是賀行洲。
身后傳來的喇叭聲打斷了許枝婳的回憶,她重新啟動了車子。
回到家時,兒子賀知安撲了上來。
“媽媽,明天是家長開放日,我要拉小提琴,你要來看我的表演哦。”
她摸摸兒子的頭:“當然。”
“那爸爸會來嗎?”
許枝婳的動作頓住,“你希望爸爸去嗎?”
賀知安抿了抿唇:“我很久沒見到爸爸了,有點想他。”又急急補充,“但是媽媽去我就很開心了!”
兒子的懂事讓她鼻尖有些酸澀,因為她的緣故,賀行洲對這個兒子也并不關心,更別提出席幼兒園的活動了。
她想說爸爸會去,可有些事,瞞不了一輩子。
“知安,”許枝婳將兒子摟進懷里,“如果以后只能和媽媽在一起,你愿意嗎?”
懷里的人僵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雖然很想爸爸,但我最喜歡媽媽。”
許枝婳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乖寶。”
第二天一早,許枝婳去找了賀母。
見到她,賀母有些意外:“枝婳?怎么這個時間過來?”
“媽,”許枝婳喊了一聲,“有點事想和您商量。”
“我和賀行洲結婚時,沒領證,知安的戶口是上在我名下的。”
賀母端茶的手頓了頓,看向她。
“所以,知安我會帶走。”許枝婳說得平靜,“電視臺有一個三年期的項目,我打算帶知安一起去。”
良久,賀母放下茶杯。
“一定要走嗎?雖然行洲他……但你和知安,始終是我承認的兒媳婦和孫子。”
許枝婳笑了笑,卻沒什么溫度:“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您還顧念當年我瞞下一切,擔了所有罵名和委屈的情,還請您答應我這唯一的要求。”
空氣安靜了片刻,賀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我答應你,只是不管去哪兒,不管什么時候,想回來了,這里永遠歡迎你們。”
許枝婳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謝謝媽。”
幼兒園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家長。
彩色氣球扎成的拱門下,孩子們笑鬧著。
許枝婳剛走到門口,賀知安的老師就迎了上來:“知安媽媽來啦?快進去吧,知安爸爸已經在里面了,我現在帶您過去。”
許枝婳腳步一頓。
賀行洲來了?
老師沒察覺她的異樣,熱情地引著她往里走:“知安今天可高興了,一大早就說爸爸媽媽都會來,孩子在多功能廳,表演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