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大人說了,這幾日不許給他飯吃,連水也不許給。”
家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蜷在角落的稻草堆上,丹田里的痛一陣一陣地翻涌。
十年的內力,沒了。
連帶著我對韓苓云最后一點僥幸,也燒得一干二凈。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盤算。
太女府那邊的信,三天前就送出去了。
蕭景珩回信說,鎮國公的冤案已經翻了,圣旨隨時可以下。
她讓我再忍幾天。
我忍得住。
我已經忍了十年了,不差這幾天。
第二天正午,柴房的門被推開。
越清晏提著食盒走進來,笑盈盈的。
“江承年,何苦呢?!?/p>
他蹲下身,打開食盒。
一碗燕窩粥,熱氣騰騰。
“只要你給云兒磕個頭認個錯,
她還是會留你在身邊的。你別犟了?!?/p>
我靠在墻上,懶得看他。
“越清晏,這兒沒別人,你裝給誰看?”
越清晏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輕輕嗤了一聲。
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慢慢攪著,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江承年,你還不明白嗎?”
“那把劍,就是我自己折斷的?!?/p>
“我就是想試試,在云兒心里,
到底是你這個陪了十年的童養夫重要,還是我這個知己重要。”
他笑了笑,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結果你也看到了?!?/p>
我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你贏了。所以你現在可以滾了嗎?”
越清晏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乞丐,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猛地站起身,故意將手里的燕窩粥打翻在地。
瓷碗碎裂的聲音清脆響亮。
然后他自己跌坐在碎片上,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