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松了口氣,抬手揉著眉心,“我累了,這一個月我都住這里,別給我整幺蛾子。”
裴寂“嗯”了一聲,連夜讓程淮安排了幾個聽話的傭人過來。
他回到主臥的時候,林晝正從里面走出來。
林晝是醫生,性子比其他人都隨和,“我先走了,她的身體需要慢慢養,對了,改天帶她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吧。”
“嗯。”
林晝本來還想說其他的,但感覺裴寂這會兒心情不好,也就離開了。
裴寂在主臥的門口站了一會兒,指尖落在門把上,猶豫了好幾秒,才緩緩推門進去。
屋內的燈光昏暗,她閉著眼睛,看起來十足的乖巧。
他將門關上,卻沒有馬上走到床邊去,就站在兩米遠的距離看著。
溫瓷杯燒得臉頰發紅,睫毛顫抖,像是做了什么噩夢。
裴寂站了半小時,才將屋內的燈關掉,但他并沒有上床,而是倒在窗戶邊的沙發上。
溫瓷只覺得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當中。
“渴。”
“裴寂,給我倒水......”
她迷迷糊糊的說完,就感覺一片清涼送進自己的嘴里。
她松了口氣,那種被燒灼的感覺好了許多。
隔天一早,她睜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識的就看向自己的旁邊。
床上沒有任何凹陷下去的痕跡,這三年來,她幾乎習慣了去看這些細節。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空杯子,她連忙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快六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