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權這條路,只能問到這么多。
要真想攔住剪彩,得找一個夠分量的人,一個同樣不希望趙剛好過的人。
秦烈想到一個人。
縣長程思友。
上次吃飯,他對程思友觀感不錯,直覺來講,程思友對自己印象應該也還可以。
秦烈對這位縣長的處境早有耳聞。
市發改委下來的老處長,在臨江縣熬了三年,一直被趙剛壓得死死的。
縣委書記一言堂,縣長幾乎成了擺設。
程思友今年五十三了,這一屆換屆是他最后的機會。
若是再當不上書記,就得直接退居二線了。
這樣的人,心里不可能沒有想法。
想到這兒,秦烈拿起公文包出了門。
看到秦烈出門,正在院里擦車的司機老王,立刻殷勤湊上來。
擱在以前,老王見了他連眼皮都不抬,話都懶得說一句。
如今卻滿臉堆笑,態度判若兩人。
“秦鎮,您這是要去哪兒?我送您!”
“我要去趟縣里,下午有領導要用車嗎?”
“沒有沒有,您請上車,您就是領導,咱這就走!”
老王車技嫻熟,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問秦烈要做什么。
秦烈只說去縣政府辦辦事。
他這一路都在琢磨著說辭。
他不能交底,不能說自己知道趙剛要出事,項目要出事,但得讓程思友相信,這剪彩儀式,沾上就是麻煩。
進了縣政府大樓,秦烈直奔二樓秘書科。
“您好,我是江橋鎮副鎮長秦烈,想向程縣長匯報工作,麻煩通報一下。”
秘書科里坐著三個年輕姑娘,一個在補妝,一個在看手機,最靠門的那個頭都沒抬,語氣淡淡地問:“有預約嗎?”
“沒有,但事情比較急,麻煩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