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新婚的裴遲謙失去了他唯一的親人。
從那天之后,裴遲謙就恨透了她。
而她,一直待在裴家,就為了給裴遲謙贖罪,被裴遲謙以各種方式折磨。
如今,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僅剩的一年壽命,借給沈初璃,還清她的債。她也可以下去陪著裴遲熏了。
“蘇若白,這是你欠我的。你的命也是我裴家的。”
她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有個條件?!?/p>
一聽到這話,裴遲謙就怒火中燒,喘著粗氣沖上前,一把掐住了蘇若白的脖子。
“蘇若白,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你以為你不答應,我就沒有辦法?!”
“你可別忘了,這是你欠我的!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蘇若白只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更沒有求饒。
裴遲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似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直到她的臉變得通紅,仍就目光平靜地看著裴遲謙。
有那么一瞬,裴遲謙從她的目光里看到了尋死的決心。
他心里一陣慌亂,連忙松開了她。
她跌坐在地上,不斷喘著氣咳嗽著,斷斷續續道:“是我沒、沒資格但借命有一個大、大前提就是要我自愿,不是么?”
裴遲謙的臉色愈發深沉,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若白不在意,只自顧自開口道:“還記得十年前我們一起埋在梧桐樹下的盒子么?你陪我做完里面的事情,我就自愿借命給沈初璃?!?/p>
她的話音剛落,裴遲謙就套上了衣服,拽著她往院子外拖著走去。
來到梧桐樹旁,他只站在那里,只看著蘇若白徒手挖著土。
十年前,他和蘇若白各自在這棵埋下了一個盒子,里面寫著給十年后自己的信。
當年的盒子埋得很深,她徒手挖了半小時還沒挖出來。
十個手指頭已經沁出血來,鉆心的疼。
突然,她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盒子。經過十年的腐蝕,鐵盒子已經銹跡斑斑了。
她剛拿起來,裴遲謙就一把搶了過去,打開來看了一眼。紙條上寫滿了100件與裴遲謙要完成的事。
裴遲謙蹙起眉,不耐煩道:“100件太多了。最多3件,一周之內必須完成。初璃的病不能等?!?/p>
蘇若白笑了笑,輕聲道:“好?!?/p>
第一件事,蘇若白要裴遲謙陪她去岡波仁齊轉山。
一聽到岡波仁齊這幾個字,裴遲謙的臉色就一變。
聽說,在岡波仁齊完成轉山后,神明會給驢友賜下祝福,實現他們的一個愿望。
五年前,裴遲謙就是和蘇若白一起完成轉身,給她單膝下跪求婚。他請求神明,可以與眼前的女孩白頭偕老,恩愛永不分離。
裴遲謙摸不清蘇若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她是個神經病。
但沈初璃的病情不容耽擱。為了她,他必須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