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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天,顧錦川才發現不對勁。
他原本都沒當回事。
公司照去,會議照常開。
甚至還有心情在茶水間和許思眠開玩笑。
賭我撐不過兩天,就會乖乖回來。
聽到這話時,許思眠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可今天,顧錦川開始坐不住了。
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他給我打電話關機,發微信不回。
甚至拿開除我說事,都激不出我的回應。
他跑到我家,發現門口貼上出售字樣。
“出售?”
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啊,東西都搬空了。”
物業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帶著不解。
“你不是她男朋友嗎?你不知道?”
畢竟以往的我們形影不離,凡是遇到的人都忍不住感慨甜蜜。
顧錦川沒聽完他的話,就強硬打開了門。
屋內空蕩蕩,什么都沒了。
我們一起養的綠植,墻上掛的合照。
甚至連那個結婚倒計時,也消失不見了。
顧錦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這八年里,無論他怎么過分,我從來都是先妥協的人。
他習慣了回頭就能看見我,習慣了我永遠都在。
可現在,他卻沒有了這份底氣。
他站在樓道里抽了半盒煙,最后給許思眠打電話。
“眠眠,初盈最近聯系你了嗎?”
“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像是終于下定決心,咬牙說道。
“初盈她她媽媽出事了。”
許思眠聲音發虛。
“那天在醫院,阿姨撞見我們抱在一起,情緒失控。”
“然后然后阿姨突然心跳驟停,送去搶救了。”
顧錦川手里的煙掉了。
“你說什么?”
“我我當時是想去道歉的,真的!”
“我就是想跟阿姨解釋清楚,誰知道她看見我就…就…”
許思眠哭了,上氣不接下氣。
“錦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錦川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掛了電話,瘋了似的往醫院跑。
一路上他都在自我安慰,自欺欺人。
他想,我媽雖然病重,但還沒到那個地步。
他想,他還有機會,還能彌補,還能在我面前贖罪。
可等他沖到住院部,找到許思眠說的那個的病房時,里面已經空了。
“這個床的病人呢?”
他抓住路過的護士,聲音都在抖。
護士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你說那個中年婦女?走了好幾天了。”
“走?走去哪了?”
“去世了。”
護士有些無語。
畢竟這種平常不照顧,等家人去世才來問的人太多了。
“送進來的時候就不行了,搶救了三個小時,沒救回來。”
顧錦川松了手,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在墻上。
“她女兒呢?”
“她女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