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以為風頭已經過去了。
他在精神病院里待得逍遙自在,甚至還把他的情夫接了進來,兩個人終日飲酒作樂,慶祝未來的美好生活。
這天晚上,他們正在病房里慶祝,房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許馨柔站在門口。
她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像一具會走路的尸體。
又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溫崢和他的情人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怎么進來的!”
許馨柔沒有回答。
她走上前,一手一個,將他們兩個從床上拖了下來。
她把他們綁架了。
一路拖回了那棟已經成為廢墟的別墅。
拖進了那個他們親手用來殺死我孩子的桑拿房。
她將兩人扔在地上,然后關上了門。
桑拿房里一片漆黑,兩人嚇得瑟瑟發抖。
“許馨柔!你瘋了!你快放我們出去!”
“你想干什么!”
許馨柔隔著門,神情平靜地問他。
“我的孩子們,那天在里面待了多久?”
溫崢愣住了。
“是什么溫度?你仔細回憶一下。”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溫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許馨柔沒有再說話。
她拿出手機,在外面,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孩子們生前,用稚嫩的聲音,一聲聲喊“媽媽”的錄音。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媽媽,我好想你。”
那幸福的聲音,在此刻的桑拿房里,顯得無比詭異和恐怖。
溫崢和他的情夫徹底崩潰了,瘋狂地拍打著房門。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許馨柔靠在門上,聽著里面的求饒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曾經信錯了人。”
她輕聲說。
“現在,我只信公平。”
“你們一起下去,給我的孩子賠罪吧。”
她站起身,走到控制器前。
設定了和那天一模一樣的程序。
一模一樣的時長。
一模一樣的,不斷攀升的,致命的溫度。
里面凄厲的慘叫和求饒聲,慢慢地,越來越弱。
直至最后,徹底消失。
大仇得報。
許馨柔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虛。
她走出別墅。
警察已經等在了門外。
是她自己報的警。
在被戴上手銬帶走之前,她從口袋里拿出兩個小小的東西。
是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孔明燈。
她點燃了火,看著那兩個寫著孩子名字的燈,緩緩升上夜空。
她喃喃自語。
“寶寶,媽媽給你們報仇了。”
兩行血淚,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