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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黑色的轎車,此刻車身被潑滿了刺眼的紅色油漆,前擋風玻璃上還用白色油漆噴了幾個大字:“賤人不得好死”。
在昏暗的停車場燈光下,那紅色像血一樣扎眼。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
先打了110,然后打給物業。
警察來得很快,兩個年輕民警,拍照取證,調監控。
物業經理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一個勁道歉:
“對不起遲總,是我們安保疏忽,停車場監控死角多,我們”
“看監控再說。”我打斷他。
監控室里,畫面很快調出來。
下午四點十七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溜進停車場,手里拎著一個油漆桶。
他動作很快,繞著我的車潑了一圈,又在擋風玻璃上噴字,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然后他低著頭快步離開,全程沒有正對攝像頭。
但在他離開停車場,走到外面街道時,一個路口的治安攝像頭拍到了他摘口罩擦汗的瞬間。
是劉建國。
畫面清晰。
民警做完筆錄,讓我等通知。
第二天上午,派出所打來電話,說人找到了,劉建國承認是他干的,但聲稱自己一時沖動。
因為造成的財產損失經評估不足五千元,且是初犯,最終被行政拘留七天。
周律師建議起訴索賠,我同意了。
但事情沒完。
第七天傍晚,劉建國從拘留所出來,不知道從哪里弄到我的私人手機號,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他第一句話是:“遲苒,這次算你狠。”
“有事說事。”
我正在看一份合同。
“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聲音陰惻惻的。
“你毀了我一輩子,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咱們走著瞧。”
“劉建國。”
我放下筆。
“你今年四十七歲,有手有腳,有工作經驗。找不到原來的職位,可以找別的。把時間浪費在報復上,毀的是你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嗤笑:
“少在這假惺惺!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給我五十萬,我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找你麻煩;要么,咱們就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不可能。”我說。
“那你等著。”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合同。
那之后,安靜了兩周。
公司業績穩步上升,新調整的薪酬制度讓團隊積極性明顯提高,兩個原本打算離職的核心骨干都留了下來。
第三周周一,我決定請大家吃頓飯。
餐廳訂在一家不錯的本幫菜館,包了三個大桌。
菜上齊后,我舉杯簡單說了幾句:
“這一個月,大家辛苦了。業績數據大家都看到了,比上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四十。這是所有人的功勞。以后每個季度,如果達標,我們都聚一次。這杯敬大家。”
氣氛很好。
林薇坐我旁邊,小聲說:
“苒苒,有幾個同事私下跟我說,現在干活有奔頭了,加班費給足,項目獎金也透明,大家心里踏實。”
我點點頭。
那頓飯吃到九點多,大家才陸續散去。
我讓餐廳給每個人都叫了車,確認都安全上車后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林薇就急匆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苒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