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不好意思,您呼叫的用戶不在家。”
叮鈴鈴
“外賣快遞請放在門口?!遍T口確實放著一個快遞盒子,看來他經常這樣干。
叮鈴鈴~
“請下次再來?!?/p>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總感覺可視門鈴里,祁煜的聲音聽上去越來越不耐煩了。
明明是提前錄好的語音,還帶了無法忽略的電子音,可你還是忍不住想象出祁煜說這些話的樣子。
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都沒人來開門,你只能故技重施,掏出祁煜給你的鑰匙打開了畫室的大門。
順著石子路走到畫室的大門口,一路上都很安靜,連海水都異常沉默。
打開扇形的大門,深藍色的水彩屏風后,赫然躺著一個人影。
你快步走過去,繞過屏風,只見祁煜姿態隨意地仰躺在地板上。
明媚的陽光勾勒出淡淡的光暈,他的神色平靜,只有掩在凌亂短發下的眉毛微微皺著。
鼻翼隨著呼吸輕輕扇動,你松了口氣,避開地上散亂著的畫筆和顏料,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
灼熱的陽光被白色的紗縵過濾得格外柔和,祁煜翻了個身,嘴里夢囈著什么,然后又安靜了下去。
這家伙,剛剛急吼吼的把你從家里叫過了,結果就是為了看他睡覺?
想到他經常為了“捕獲靈感”,作息顛三倒四的熬夜,也就沒忍心叫醒他。
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只見畫架上擺著一副已經完成的畫。
居然是上次你在沙發上睡覺,他偷畫你的畫。記得他當時說畫好了會交給你,所以今天其實是讓你來取畫嗎?
你盤腿坐在地毯上,仔細欣賞起眼前的油畫。
那天的畫還只有一個模糊的雛形,現在上面的你已經栩栩如生,連臉上得毛孔都清晰可見。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臉熱熱的。
忍不住抬手撫上那張畫,畫紙上殘留著陽光的余溫,像是情人的肌膚。
你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出任務,都沒空過來看他,沒想到他竟獨自完成了這幅畫作。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后一個滾燙的身軀貼了上來。
祁煜將下巴放在你的肩膀上,剛剛睡醒,還有些迷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咦?怎么回事,我在做夢嗎?”
你側過頭,與他的視線對上。
他微微一笑,語氣揶揄道:“我畫里的人怎么跑出來了?不會又是什么擬態流浪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