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墨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中,林云深還是年輕時的模樣,他像影子一樣,跟在她身后,小心地護著她。
蘇清墨故意裝作生氣兇他,他也只是笑,不僅不怕,還牽著她的手,說她不會真的生他的氣。
可是,夢中林云深的臉卻突然變得一片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重的血腥味。
他溫暖的手也逐漸變得冰冷僵硬。
蘇清墨一下從夢中驚醒,她這才看到病床前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瘋了一樣地用力抱住那道身影,可聽到的卻是林遠知的聲音。
“墨墨,你醒了,你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我叫醫生過來。”
蘇清墨一怔,一把推開林遠知便要下地。
“林云深呢?他在哪兒?”
林遠知差點摔倒,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
“深哥他已經死了啊!之前在警察局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墨墨,你冷靜一點,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我也調查了,深哥就算現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蘇清墨的身體頓住,“什么意思?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沒有胡說,我查到了深哥之前的病歷,他得了那種臟病,是絕癥,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遠知將一份病歷遞給蘇清墨,“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你看,深哥在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感染上了那種病,說明他早就背叛你了,墨墨,你為他傷心真的不值得。”
蘇清墨臉色鐵青,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林遠知暗自竊喜,果然,沒有哪個人能受得了被戴綠帽子。
他剛要再說點什么,卻被蘇清墨一把捏住了手腕。
下一秒,林遠知被用力地甩開。
他重重摔倒,錯愕地看著蘇清墨。
“他的事,我不需要從你的嘴里得知,搞清楚你的位置,現在,滾出去!”
蘇清墨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就好像看著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林遠知只覺得荒謬,他想要說話,卻根本不敢開口。
如今的蘇清墨,讓他根本沒有勇氣和她爭取什么。
蘇清墨拋下林遠知后,直接去了她之前和林云深待過的城市。
那是一座混亂的邊境小城,當年,她帶著林云深逃出蘇家,怕被蘇云婧找回去,便只能隱匿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蘇清墨沒有開車,而是慢慢地走著。
在這里,曾經留下了和林云深的無數回憶。
有他們相互依偎的甜蜜,也有她出車禍后被無情拋棄的痛苦。
走著走著,蘇清墨到了曾經他們租住的地下室附近。
剛一走近,身后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你是之前那個租房子的小姑娘?”
和藹的老人,瞇著眼睛看著蘇清墨,“那個小伙子怎么不在?”
蘇清墨一滯,說不出話來。
那老人打開了話匣子,“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之前陪你吃苦的人啊,當年,你出了車禍,他一邊打工,一邊還去那些黑診所賣血,光在我面前都昏倒了好幾次,看著真是可憐”
蘇清墨本來勉強維持的平靜,在聽到老人的話后,徹底崩裂。
“你說什么?他之前賣過血?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