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是在昏暗潮濕的地下室。
林云深動了動身體,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撕心裂肺的痛。
還沒等他適應那股劇痛,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蘇清墨走進來,高高在上地看他一眼,“醒了就去干活,你以為我把你弄回來是讓你當大少爺享受的?”
見林云深不懂,蘇清墨直接叫人將他從木板床上拖到外面。
“之前不是干得挺利索的嗎?現在裝什么十指不沾陽春水?”
話音落,蘇清墨將他的手按進冰冷的水里,“這里以后都由你打掃,記得,要跪著擦干凈。”
丟下這么一句,蘇清墨毫無留戀地離開,卻不忘派人盯著他干活。
他手上的傷口化膿,潰爛,又疼又癢,每晚都難受得睡不著覺。
幾天下來,本就瘦弱的林云深形銷骨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憔悴得不像話。
林云深甚至自己都被鏡子里的自己嚇到過。
他只好盡可能在沒人的時候出去干活,免得嚇到別人。
可那天卻還是撞見了應酬喝醉的蘇清墨。
蘇清墨大概真的醉得厲害,竟然抓著他的手要看上面的傷口。
那一瞬間,林云深甚至有種他們從來不曾分開的錯覺。
可反應過來后,林云深卻立刻甩開手。
蘇清墨一下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
她的力氣很大,他沒站穩,摔倒時撞壞了昂貴的花瓶。
手重重地按在碎瓷片上,鮮血淋漓。
蘇清墨卻什么好臉色,“你還能干什么?滾出去站著!”
話音落,林云深被丟出門外,蘇清墨看都不看他一眼,揚長而去。
冬天的夜晚,他一身單衣,凍得渾身都失去了知覺。
林云深卻釋然地笑了。
不能讓她碰到他,哪怕知道這樣傳染的幾率很小,可他還是不想讓她冒一點風險。
當晚,蘇清墨就帶了林遠知回家。
他們在門外激情地擁吻,極盡纏綿。
林云深本以為自己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可心卻還是一寸寸冷了下來。
林遠知是他的表弟,因為意外失去了父母后,媽媽就將他帶回了家。
林遠知因為受了刺激身體不好,所以不管他要什么,林云深都必須讓給他。
他的房間,他的衣服,父母對他的愛,都被他讓了出去。
可林遠知還是不滿意,他在一次旅行中,故意走丟,被找到后哭著說是被他騙出去的。
暴怒的父母不分青紅皂白將他趕出家門,他無處可去,才會成為蘇云婧的獵物。
他忍不住記起曾經蘇清墨聽他說起林遠知的所作所為時,總會捧著他的臉,認真地安慰他。
她的眼神那樣認真,“放心,全世界都被他搶走了,我也不會,我會永遠陪著你。”
而現在,她被林遠知摟在懷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愣著做什么,不知道問好嗎?”
林云深張了張口,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算了,深哥從來就不喜歡我,我先回去了。”
“他怎么想不重要,你很好,是他這種人見不得別人好。”
蘇清墨轉身要走,卻被林云深抓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