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宸眼下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皇帝厲聲,“北堂宸!說出真相!”太子也及時拱火道:“父皇,兒臣之前遞的折子,便是邊關百姓為許家正名的陳情書,兒臣所言句句屬實!”一旁的公公,也恰時將太子之前的折子找到,遞到了皇帝的手中?;实壑皼]有仔細看,但眼下,卻是將這一切看的清楚。他看著上面的指押,忽而滿面怒意的將那折子摔在了北堂宸的面前,“你作何解釋!”北堂宸看著上面的字眼,在皇帝盛怒之下,這才慌了起來,“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啊!許家夫婦是自尋死路!他們不受臣的指使,臣這才殺了他們以儆效尤!并無內情?。 彼F在這也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殺掉許家的事情確有其事。作為皇帝,其實最看重的是結果,在他的眼里,不論北堂宸是用哪種方式去平定的邊關,至少現下都是太平的。換做平日,他一定會找個借口,將這個事情磨平了去。只是現在,皇帝知道這段時日以來北堂宸在許多事情上都行事荒謬,身體也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他是一個要時刻帶兵打仗的人,這樣下去,絲毫沒有為國征戰的決心,皇帝也自然不會再將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实鬯伎贾螅阆铝畹溃骸氨碧缅冯[瞞事實,革職處置!”他這一句話出來,北堂宸身子骨都軟了下來,“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啊!”他現在已經失勢,不論他再怎么說,都已經無濟于事了。關于一家人都因他而死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只是革職?許秋蟬心中也忿忿不平,只是眼下,似乎這已經是挫敗北堂宸最好的結果了。在皇帝揮手讓他們都退下的時候,北堂宸忽而看向了許秋蟬,怒言道:“許秋蟬!都是你!你不是死了嘛?!為何還陰魂不散!你滿口胡言,我要殺了你!”他看許秋蟬是陌生的,同樣,許秋蟬看著他現在的模樣,同時也是陌生的,兩人說來相處多年,沒想到過去的北堂宸,真的全是偽裝!許秋蟬還未愣過神兒來,胸前便被一枚匕首貫穿!她一口黑血從口唇吐出,御書房整個大亂!公公的嗓子猛地提高了聲調,“北堂宸竟然攜利器進宮,快快護駕!”一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團亂!太子立馬拿起御書房中架子上放著的長劍,直接刺入了北堂宸的胸腔。藺煜也第一時間的護住許秋蟬。許秋蟬看著北堂宸將那匕首抽出,他口吐鮮血的樣子,看起來極為暢快!“秋蟬!秋蟬!”藺煜的聲音還在耳旁,許秋蟬笑著低頭看向自己那汩汩冒黑血的傷口,說著:“沒事兒,我不痛。”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之中,她太子的手中奪過長劍,在北堂宸那驚恐的目光中,步步逼近,隨即手起刀落,一把抹了他的脖頸。在北堂宸咽氣之時,許秋蟬的身子才如同落花一般的翩然倒地。所有的聲音都逐漸消弭,許秋蟬知道,自己原本就是死了的,只是黑白無常給予了她寬限的時間,讓她有能力為父母報仇,北堂宸被她親手殺死之時,也是她魂歸地府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