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許秋蟬名聲都很重要的事情,現在他卻這么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許秋蟬覺得眼前的人真的陌生了。不過,她還是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么。她點頭,“你說吧,我聽著。”“我和姜惠商量過了,大婚宴之后,娶你為妾室。過幾年如果你表現的好的話,我可以抬你為平妻。”北堂宸這忽然的一句話,讓許秋蟬聽的不知所措。“宸哥哥,你......”“你叫我一聲宸哥哥,就一定對我還是有情的,其實許多事情,我都有苦衷。如果隨后娶了你,那外面也不會再說關于你父母當年的事情了,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他們。你知道的,我這些年對待你一直很好。”北堂宸言語誠懇。他見許秋蟬不說話了,又低下了頭,繼續說著:“你也不想讓我的名聲一蹶不振吧?”許秋蟬靜默了幾秒,忽然說著:“姜惠告訴我,我父母是你故意設計而死,是真的嗎?”北堂宸倏地擰起眉頭,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許秋蟬,“姜惠不可能這么說!”許秋蟬又說著:“你可以和我說句實話嗎?”“我句句都是實話!”北堂宸甩袖而起,“今天我和你說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許秋蟬笑了,“我答應你,等你們大婚之后,就嫁你為妾。”北堂宸聞言,神色忽而緩和了不少,“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許秋蟬點了點頭。她看著北堂宸離開,心中不免有些諷刺。姜惠說的難道都是真的嗎?北堂宸這么多年對自己好,只是因為對當年愧疚的彌補?罷了,事到如今,她也無法追究了。答應嫁他為妾又該如何,反正過了明日,自己是要死的。北堂宸許是今天高興,給她的房中送來了許多的新物件兒。可是許秋蟬一點都不喜歡。她坐在案幾上,寫了一封手書,又將自己珍藏的一枚手鐲拿起,許秋蟬叫來了娟兒,將東西塞到了她的手里,“等我死后,你憑這個東西可以換回自己的賣身契,這個鐲子,也夠你后半生衣食無憂了。”娟兒搖著頭,她哭噎著:“我不要,我只要小姐......”許秋蟬撫著她的背脊,說著:“你長大了,人總是都要離別的。”離別的第七日。今天是北堂宸大喜的日子。可是因為他的新娘是個娘家沒有背景的人,所以來人幾乎都是看他的面子才勉強過來道賀。當然,也有很多是來看熱鬧的。許秋蟬今日將自己也打扮的特別好看,她想活著的最后一日,一定要給眾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她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袖口鑲的是金線,這是她最喜歡的衣裳。她出現的時候,身著大紅喜袍的北堂宸,目光都不由的在她的身上定睛幾秒。不知什么時候,這小妮子的身姿,竟出落的凹凸有致了。姜惠許是計謀得逞,今日也難得沒有對她出言不遜。只是在太子到來的時候,她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幾分戀戀不舍。許秋蟬拖著病軀坐在最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