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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爸。”
我扯了扯大爸的衣袖,聲音啞得厲害:“算了。”
大爸低頭看我。
“他剛才想殺你。”他說。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但是他沒得手。而且”
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周建國,又看了一眼捂著手腕慘叫的周宇軒。
“夠了。”
大爸沉默了幾秒,終于點了點頭。
“行,我兒子說算了,那就算了。”
他轉向周建國,聲音冷下來:“但是我警告你,從今天起,你兒子要是再敢動我兒子一根頭發”
他沒說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剩菜湯。
周建國瘋狂點頭:“我明白!我明白!大哥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大爸沒再理他,轉身扶住我:“走,回家。”
身后一百零七個男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跟著爸爸們往外走,經過周宇軒身邊時,他突然抬起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我。
那眼神讓我脊背一涼。
但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回到公寓,三十二爸把我按在沙發上,六十七爸拿來醫藥箱,九十四爸去燒熱水。
大爸坐在我對面,看著我額頭的傷,眉頭皺得死緊。
“辰辰。”
他開口:“這種事,以后不許自己扛。”
我低下頭:“我怕暴露你們的身份”
“傻兒子。”
大爸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我們這條命是國家的,但你,是我們的。”
他說:“國家讓我們隱姓埋名,是怕敵人報復。但要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我們要這條命有什么用?”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涌上來。
“大爸”
“好了好了,不哭了。”
三十二爸輕輕給我上藥:“兒子,你記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時間給爸爸們打電話。”
“對!”
六十七爸端著熱水過來:“哪怕我們在天涯海角,24小時內一定到你面前!”
九十四爸沒說話,只是把熱毛巾遞給我。
我接過毛巾,心里暖得發燙。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對面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江辰是吧?我是周宇軒的舅舅。你今天讓我外甥手腕骨折,醫藥費五十萬,三天內打到我賬上,不然——”
話沒說完,大爸一把奪過手機。
“你再說一遍?”
對面愣了一下:“你誰啊?”
“我是他爸。”
“哦,你就是那個死刑犯啊?”
對面笑了:“怎么,還想殺人滅口?我告訴你,我周家在省城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沒見過?今天這事沒五十萬,你們別想善了!”
大爸沉默了兩秒。
“五十萬?”
他問。
“對,一分不能少!”
“行。”
大爸說:“明天這個時候,你來市局刑偵支隊拿。”
對面愣住了:“刑偵支隊?”
大爸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我。
“大爸”我有些擔心。
“沒事。”
他拍拍我的頭:“這種人,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