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跳樓?”理發店里,托尼老師詫異地看著助手,助手睜大眼睛,連忙點了兩下頭。
白清夏的一縷頭發還在托尼老師的手中,托尼老師將頭發放下,笑著朝鏡子中的女孩說道:“等會兒哈美女,我出去瞄一眼就回來。”
他剛往外邁出一步,柳望春就面無表情地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別說有人跳樓,就算是天塌了也得先給我朋友理完發再說,我們還等著買衣服呢,這熱鬧有啥好湊上去看的?”
白清夏微微低頭,搭在腿上的圍布兩邊向上聳起了兩個小尖,應該是她在下面用食指戳著。
春春真的很厲害,敢說又敢做,如果是她的話,大概理發師溜走一天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地坐在原地等待一天。
她性格里強硬的那部分頂多只能是在理發師忽悠她辦卡的時候,她因為需要多花錢的原因而勇敢地向理發師保持沉默。
陸遠秋有時候都調侃,她的這種性格,如果是在路上被車碰到了,在還能走路的情況下她都只會裝作無事地離開,連獅子小開口的輕訛一下對方都做不到。
當白清夏詢問陸遠秋會怎么做的時候,陸遠秋直接倒地,哭嚎著跟她表演:“哎呦~我的波棱蓋啊~哎呦~我的胯骨軸啊~”
白清夏看呆了。
“美女你說你,咋這么大火氣呢……”面對霸道又漂亮的柳望春,托尼老師聳了聳被拽亂了的領子,只能尷尬地訕笑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收起笑容,老實地低頭為白清夏繼續理發。
柳望春皺眉:“說了我們趕時間。”
商場外面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看熱鬧的基因似乎是深埋在每個人的骨子里的。
陸遠秋四人擠進人堆里,向上望去,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衛衣的女孩正坐在天臺的邊緣,她的長發被風吹拂得蓋在臉上。
下方的人群熙熙攘攘,部分人還伸手指著那個女孩,和旁邊的圍觀群眾有說有笑。
陸遠秋扭頭朝芬格爾問道:“是你以前的那個同學嗎?”
芬格爾皺眉:“看不清,有點像。”
他見已經有穿著橙黃色制服的叔叔們趕到了,便收起了要撥打電話的手機。
“磨嘰什么!你踏馬倒是跳啊!”
一個青年雙手抱胸,抬頭吆喝著,說完還和旁邊的同伴笑著小聲交流:“這種就是純作,失個戀要死要活的,真想跳早踏馬跳了,還會等著人過來救她?”
芬格爾有些忍不住想過去懟幾句,陸遠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沖動,跟這種漠視生命的人渣吵架沒必要,除非能把他揍一頓,但揍一頓又只能是給自己惹麻煩。
道長望了眼那青年,將旁邊地上的一個香蕉皮往那青年的腳后跟位置丟了過去,然后裝作無事地繼續昂頭。
身穿橙黃色制服的叔叔們抱著氣墊床跑了過來,人群往后倒退,那煽風點火的青年踩到香蕉皮一屁股跌坐在了后方臟兮兮的下水道口上。
“臥槽,誰踏馬丟的香蕉皮!”
那青年憤怒地環顧四周,吆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