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池若窈終于承受不住這一切,神情恍惚地躺進浴缸,用刀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蔣聞宴回家發現被鮮血染紅的浴室后,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平靜吐出一句,“死了也好。”
他在當晚遣散了別墅所有的傭人,任由池若窈的尸體腐爛。
最后還是池若窈曾避之不及的竹馬察覺到不對勁,闖入別墅為她收了尸。
或許是老天垂憐,又給了她重生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她不會再不識好歹了。
“是啊,我變心了。”
池若窈放下手里的果汁,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從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對蔣叔叔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如今我找到了年齡適配的男朋友,也應該開始一段健康的戀愛了。”
蔣聞宴視線終于移向池若窈,眉心不自覺蹙起。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談男朋友了?”
池若窈平靜地說出一個名字。
沒等蔣聞宴追問,池家父母倒先笑了。
“好事啊,你跟季嶼川本就是青梅竹馬長大,他又那么喜歡你,我們兩家早就有意向撮合了,只是你這丫頭偏要喜歡蔣”
他們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連忙止住話頭,臉上仍帶著藏不住的欣慰。
最終還是池若窈主動打圓場,招呼大家落座吃飯。
只是這次她再也沒有像從前那般纏著要坐到蔣聞宴身邊,而是主動給他和池玥讓出雙人位置。
就連父母喊她去給蔣聞宴敬酒,感謝他這四年在北城對她的照顧時,她都能面不改色走到蔣聞宴面前說敬酒詞,語調中帶著淡淡的疏離。
反倒是蔣聞宴眉心愈蹙愈緊,臉色也逐漸沉了下去。
飯至中途,池若窈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海外的越洋電話。
她起身走到后花園接起,是季嶼川。
“怎么回事?你小姑姑剛剛給我發消息,問我是不是跟你談戀愛了?”
池若窈輕嗯一聲,“所以你是怎么回答的?”
“你都告訴家里咱們在一起了,那我肯定不能拂了你的面子啊!不過池若窈,咱們是不是該見一面好好聊聊?等我忙完手頭的項目就回國”
“你不用回。”
池若窈吐出一口濁氣,眉心的倦意似乎淡了一些,“我已經申請去巴黎的學校進修了,等忙完畢業的事情,我會去那邊找你,當面跟你解釋今天的事。”
其實,前世她也曾有過去巴黎的打算,甚至已經拿到了高校的邀請函。
可在蔣聞宴向她求婚后,為了貪圖他那點真心,她主動放棄一切,最終卻落得慘死的結局。
如今不會了。
掛斷電話,池若窈邁步走出后花園,卻在轉身之際,與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的蔣聞宴撞了個正著。
池若窈面不改色喊了句,“蔣叔叔。”
蔣聞宴黑沉的雙眸盯著她,驟然說出一句,“你談戀愛的事,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