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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標日是周五。
我穿上西裝外套，盤起頭發，早上七點就到了競標現場。
會場里陸續來了七家公司的代表，其中坐在第三排的，是競標對手恒創集團的團隊。
恒創集團的市場總監坐在正中，面前攤著材料，不時與人耳語，嘴角帶笑。
他手里有我們的“底標”。
九點整，競標開始。
各家依次上臺陳述方案，恒創排在第五個。
恒創的市場總監拎著文件袋走上臺，步履沉穩，領帶夾反射著燈光。
他打開ppt，第一頁就是報價。
一個數字——比我那份假“底標”的報價，低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如果那份底標是真的，這個報價將直接把我們淘汰出局。
恒創的團隊在臺下互相遞眼色，有人已經開始合攏文件。
輪到我們了。
我走上臺，打開的是另一份方案。
真正的底標，真正的報價，真正的技術路線。
當我們的報價出現在大屏幕上，恒創市場總監的笑容凝固了。
我們的報價比他低了整整一點二個百分點。
是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另一套邏輯，一個完全不同的成本結構。
他花錢買來的那份“底標”，是一張廢紙。
評委交叉質詢環節，恒創的人開始坐不住了。
他們的市場總監翻著手里的材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的整套方案都是圍繞那份假底標搭建的。
成本估算是反的，技術路線是偏的，連人員配置都對不上。
最終評分出來的時候，我們排第一，恒創排倒數第二。
散場時，恒創市場總監從我身邊經過，腳步急促，臉色鐵青。
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變得鐵灰。
我猜那通電話是他的老板打來的。
競標結束后的第三天，恒創集團因涉嫌商業賄賂被立案調查。
郜櫻發出的那張截圖，成了他們不正當競爭的證據。
恒創的供應商斷了資金鏈，合作方追討違約金，一周后公司申請破產保護。
消息傳到公司的時候，茶水間里炸開了鍋。
“聽說恒創完蛋了，就是因為用了那份假底標。”
“活該，偷來的東西還敢當寶貝用。”
“那個郜櫻真是個禍精，害了咱公司不算，連對家都被她拉下水了。”
我端著我的半糖奶茶路過，沒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