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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頁)

“那我不要喜歡她了。”泡泡抱緊我的脖子,“我只喜歡爸爸。”

我眼眶發(fā)熱,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泡泡,你可以喜歡媽媽,也可以不喜歡。這是你的權(quán)利。爸爸唯一希望的是,你長大后,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失去自己。”

泡泡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

回家的路上,夕陽西下,整座城市籠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等紅燈時,我無意間看向窗外,突然愣住了。

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發(fā)傳單。

是蘇明麗。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禮服現(xiàn)在松松垮垮,頭發(fā)也白了不少。她機(jī)械地把傳單遞給路人,大多數(shù)人看都不看就走過。

公司破產(chǎn)后,她背上了巨額債務(wù)。那套別墅被拍賣抵債,林博文卷走了她最后一點(diǎn)私房錢,消失得無影無蹤。聽說她嘗試找工作,但行業(yè)里誰不知道她的“事跡”?沒人敢用她。

現(xiàn)在,她只能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紅燈轉(zhuǎn)綠。

后面的車按喇叭催促。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后視鏡里,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車流中。

沒有快意,沒有憐憫,什么都沒有。

就像看見一個陌生人。

尾聲

星光

一年后。

我開始重新約會——不是為了找歸宿,而是為了認(rèn)識有趣的人,體驗不同的生活。

今晚的約會對象是個建筑師,溫柔風(fēng)趣。我們在一家能看到江景的餐廳用餐,聊藝術(shù),聊旅行,聊各自的事業(yè)。

中途我去洗手間整理儀容。

鏡子里的人,眼神明亮,笑容自然。雖然眼角仍有細(xì)紋,但那是歲月贈與的勛章,不是恥辱的印記。

整理好衣領(lǐng),我拿出手機(jī),看到雷明發(fā)來的消息:

“剛得到的消息,蘇明麗酒精中毒住院了,情況不太好。醫(yī)院聯(lián)系不到她家人,通過公司舊檔案找到了我。你要去看看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復(fù):

“幫我送個花籃吧。以公司的名義。”

“另外,幫她墊付醫(yī)療費(fèi),從我的個人賬戶出。算是……給泡泡的母親,最后的體面。”

雷明回了一個“明白”。

收起手機(jī),我看向鏡中的自己。

十年婚姻,一場背叛,幾乎要了我的命。

但也讓我明白:一個人的價值,從不該由任何人定義。

不是丈夫的身份,不是父親的角色,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就是我。

破碎過,但親手將自己重新拼湊起來的,陳志遠(yuǎn)。

走出洗手間,建筑師站起身為我拉開椅子:“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是的。”我微笑,“因為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走。”我說,“但一個人走,不代表孤獨(dú)。當(dāng)你不再害怕獨(dú)行,整個世界,都會為你讓路。”

窗外,江對岸的燈光漸次亮起,宛若地上的星河。

而真正的星空,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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