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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甲軍嬤嬤大步邁出。
一人踩住她的手腕,五指攥住她的頭發往后扯。
另一人挽起袖子,左右開弓。
巴掌聲在院子里響起。
沒過十下,那張臉腫成紅紫色。
她往外吐血沫,碎牙混在血水里掉在青磚上。
慘叫聲傳出。
蕭景珩發抖著閉了嘴。
他看著外頭的黑甲死士。
“母后!母后開恩!”他顧不上脖子上的刀刃,把腦袋往地磚上磕,“是蘇婉兒!是這個賤人蠱惑兒臣的!”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她懂邪術!是她逼朕交出調令,朕鬼迷心竅兒子錯了!”
我看著他。
反手抽出統領腰間的厚背刀。
手腕轉動。
刀背砸在蕭景珩嘴上。
蕭景珩的叫聲卡在嗓子眼,白牙粉碎。
他捂著下巴,在血水里打滾。碎骨和血肉從指縫間掉出。
他還沒滾開。
另一邊的蘇婉兒發出一聲慘嚎。
聲音刺耳。
我轉過頭。
她右耳后的黑線,正在膨脹、崩裂。
沒有秘藥吊著,奪舍的反噬壓不住了。
面皮潰爛。裂紋順著黑線布滿臉頰。
皮肉干癟開裂,尸水順著裂縫往外流。
“我的臉!我的臉!”
蘇婉兒雙手抓撓面頰。指甲摳進皮肉,抓下爛肉。
吧嗒。吧嗒。
腐肉掉在青磚上。
不過片刻,那張臉爛成碎肉。
顴骨露在外面,眼珠子突出來。
旁邊打滾的蕭景珩看到這一幕。
他抽搐一下,尿騷味混著血腥味散開。
接著翻身趴在地上,扒著石板干嘔。
我跨過血洼,走到蘇婉兒面前。
刀尖往前送,挑住她下巴上的皮肉,將那顆腦袋抬起。
她渾身發抖,眼球轉向我。
我握緊刀柄,俯下身。
“晚晚的尸骨,在哪兒?”
蘇婉兒喉嚨里冒出帶血的黏液,嘴巴漏風,擠出幾個字。
“冷宮后院枯井”
她一張嘴,潰爛的皮肉就撲簌簌往下掉。
蕭景珩抱住腦袋,縮在臺階下的泥洼里,牙齒磕碰出連響,半個字不敢蹦。
手腕轉動。
玄鐵刀背翻轉成鋒,貼著蘇婉兒的下頜線一削。
一只發臭的右耳連著爛肉,吧嗒掉在青磚上。
“啊!”慘叫聲傳出。
蕭景珩兩眼往上一翻,栽進泥水里,昏死過去。
沒有秘藥壓制,奪舍的反噬發作。
蘇婉兒在地上打挺。
雙手摳挖地磚縫隙,指甲崩斷,在石板上撓出血痕。
皮肉連著血,從她身上剝落。
幾十次呼吸后。
翻滾停了。
地上的軀殼爛成一灘尸水和碎肉,散發惡臭。
沒剩下一塊完整的骨頭。
五指松開。
長刀落在血泊里。
“弄醒。”
黑甲軍統領上前,拎起一桶井水潑下。
蕭景珩抽搐著醒轉。
他睜開眼,對上那灘冒泡的肉。
身體一抖。
尿液洇透龍袍,騷臭味彌漫。
他手腳并用往后爬,地磚縫里的血污蹭在手上臉上,嘴里發出“啊啊”聲。
我抬起腳,軍靴踩住他的衣擺。
“拖去前院。”
“剮三千三百刀。少一刀,死得快,你們拿自己身上的肉補。”
兩個黑甲死士上前。
卸掉蕭景珩的下巴和雙臂,拽著領子往院外拖。
他慘叫出聲,隨后化作喉嚨里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