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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那枚尚有余溫的玉佩,知道從這一刻起
我才真正在這侯府,站穩了腳跟。
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院子里的下人,從里到外清理了一遍。
不忠心的,有異心的,全都找由頭發賣出去。
再從老太君撥來的人里,挑選了幾個機靈可靠的,安插在各個要緊的位置。
很快,我的眼線就發現了問題。
府中采買的賬目,對不上。
尤其是專供我安胎的那些珍稀藥材,比如燕窩、雪蛤,屢次被以次充好。
負責采買的管家是侯府的老人,直接動他,必然會引起反彈。
我沒有聲張。
我讓丫鬟盯住了一個負責去庫房領藥材的小廝。
一天夜里,我讓人將他“請”到了我的院子。
一碟金葉子,一柄抵在他喉嚨上的匕首。
威逼利誘之下,小廝很快就吐了實情。
是后廚一個姓王的婆子,每次都會克扣我的藥材,再拿去換錢。
而這個王婆子,正是之前被罰入家廟的李姨娘的遠房表姐。
我本以為,這只是李姨娘不甘心,留下的后手報復。
可當我讓人去查那個王婆子的日常行蹤時,卻發現了驚人的秘密。
王婆子每隔半個月,都會借口出府采買,偷偷去城南一個偏僻的茶館。
而與她見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花魁林雪見的貼身丫鬟,春禾。
每一次見面,春禾都會交給王婆子一個錢袋。
原來如此。
當初李姨娘在我藥里下毒,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不過是林雪見手里的一把刀。
借刀殺人,事成,我一尸兩命;事敗,李姨娘背鍋,她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好一招毒計!
林雪見,你偽裝得可真好。
表面上清高孤傲,不屑與我這等“俗物”為伍。
背地里,卻用著最陰狠下作的手段,要置我于死地。
我沒有立刻發作。
我讓我的眼線,繼續盯著王婆子和春禾。
她們每一次的接頭,每一次的銀錢交易,都被我的人記錄得清清楚楚。
我甚至弄到了她們交易的賬本。
證據確鑿。
我將所有整理好的證據,用一個錦盒裝著,親自呈給了老太君。
我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老太君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臉色越來越沉,最后,氣得將那本賬冊狠狠摔在桌上。
“好!好一個清高孤傲的林大家!”
“算計到我武安侯府的子嗣頭上來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贊許。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p>
“沉得住氣,也夠狠?!?/p>
她頓了頓,對我說道:“這個王婆子,和她背后的人,你想怎么處置?”
我垂下眼眸。
“老太君,王婆子只是個聽命辦事的,不足為懼?!?/p>
“但林雪見小姐,她既然能收買一個,就能收買第二個。孫媳擔心”
老太君冷哼一聲,打斷了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p>
“從今天起,府中的采買大權,交給你了?!?/p>
我不僅徹底清除了身邊的威脅,讓老太君對林雪見的用心產生了根本性的懷疑,還順手,將侯府的錢袋子,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