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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于天下。
林雪見,不,鄭雪見,伙同安王爺,意圖謀害侯府子嗣,構陷世子,其心可誅。
這早已不是后宅婦人爭風吃醋的把戲,而是牽連甚廣、動搖國本的謀逆大案。
兩人面如死灰,當場被拿下。
鄭雪見被拖拽出去時,再沒了往日的清高與柔弱,只剩下瘋狂的尖叫和不甘的詛咒,但那聲音很快便消失在了厚重的門外。
等待他們的,將是天子之怒下的最終裁決。
武安侯府因為揭發謀逆有功,不僅沒有受到絲毫牽連,反而得到了陛下的嘉獎,地位愈發穩固。
在一片混亂和動蕩平息之后,我的肚子,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當嬰兒嘹亮的第一聲啼哭劃破產房的寂靜時,我渾身脫力地倒回床上,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順利產下了一名男嬰。
侯府,終于有了長孫。
老太君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當著所有族老的面,宣布履行承諾。
“蘇氏念,為我侯府誕下長孫,勞苦功高,即日起,正式冊封為貴妾,名入族譜!”
我由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拖著產后虛弱的身子,跪下謝恩。
貴妾,一個比尋常侍妾高貴,卻又永遠低于正妻的身份,一個華麗的牢籠,但我毫不在意。
緊接著,十個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被魚貫抬進了我的院子。
箱子打開,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黃金萬兩,分毫不差。
我看著眼前的金山,心中沒有狂喜,也沒有激動,只有一種大功告成的,近乎冷漠的平靜。
愛恨、恩寵、人心,都是會變的,唯有這金子,是永恒的、冰冷的、可靠的。
我做到了。
我用我的青春、我的身體、我的智謀,換來了這一切。
從此,我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農家女蘇念。
我是武安侯府的貴妾,是長孫的生母,是手握萬兩黃金的富人。
蕭景衍抱著孩子,緩緩走到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襁褓中的兒子,又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塵埃落定后的感激,有對他過往愚蠢的愧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帶著探究和迷茫的審視。
他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地看我。
他沉默了許久,第一次,用一種平等而認真的語氣問我:
“蘇念,你為侯府做了這么多,扳倒了鄭雪見,保住了我的位置,又為我生下了兒子”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伸出手,沒有去碰他懷里的孩子,而是輕輕撫摸著箱子里冰冷堅硬的金條,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觸感。
我沒有回答他。
因為答案,早已寫在了我的眼睛里。
我要的,不就是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