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這套睡衣明顯是寬大了一碼,是妹妹那套的情侶款。
我一直以為那天看到的人是妹妹,直到在醫院,看見那些穿一樣白大褂的醫生才突然醒悟過來。
是我當時先入為主了,以為那人穿著和妹妹同款的睡衣就是妹妹。
其實,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一個被妹妹藏起來的男人。
所以我在妹妹耳邊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你把他藏家里了。’
沒想到真被我詐出來了。
而我們家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
媽媽慌張地收拾著衣服:“你看吧,衣柜里有什么,很正常嘛,不就是兩套衣服嗎?”
我一聲不響地掀開下層的衣服,幾個熄滅的煙頭出現在角落里。
我指著煙頭問:“這也正常嗎?我怎么不知道妹妹會吸煙啊。”
爸爸黑著臉上來撿起煙頭一看:“還是中華,平常我哪吸得起中華!”
妹妹心虛地說:“我、我怎么知道里面有煙頭啊,這能證明什么?能證明我是裝癱瘓嗎?”
“確實不能證明你是裝癱瘓,可能證明那天晚上我看見的是真的。”
“有個黃頭發的人站在客廳的冰箱前找東西吃。”
我看著她,語氣冷漠:“那個人是不是徐風?”
妹妹雙目通紅,死鴨子嘴硬:“不是他!不是他!你為什么要提他,你非要逼死我嗎?”
“我現在就出門去死!”
我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立刻沖過去關上了。
她這是在給徐風通風報信。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已經報警了,他現在還在我們家是吧?”
妹妹氣到像燒開的汽水壺一樣尖叫,甚至腦袋都跟著晃:“你憑什么報警?就是徐風怎么了,我愛他,你休想再拆散我們!”
爸爸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真把那個死黃毛帶回來了?你花著全家人的錢去養那個死黃毛?!”
“那是你們欠我的!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看著四周大聲說:“徐風,你還是個男人嗎?”
“十年前,明明說好一起跳樓,你因為害怕把她一個人扔下了,如今你還要再干那種窩囊事嗎?”
等了幾分鐘,家里鴉雀無聲。
我知道,那個慫蛋又慫了。
妹妹淚流滿面地說:“你能不能別逼他了,非要讓他跳樓你就滿意了?”
我心想,那個慫貨可沒你這么傻。
很快,門鈴再次響起。
來的是拿著警棍和盾牌的警察。
“那個藏起來的小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