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云軍師這肚子,是懷了哪吒還是懷了枕頭啊?”
我裹著顧西洲的外袍,不慌不忙地從他懷里站直身子。
大廳里的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婆婆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
“云月,你胡說什么!”
云月跪在地上,捂著臉哭泣。
“老夫人,我沒胡說。兩個月前,將軍喝醉了酒,我我就”
“我知道我出身微賤,配不上正妻之位。但為了將軍的骨肉,我不得不說出來。”
眾賓客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顧西洲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圍著云月轉了一圈,疑惑的問道。
“兩個月前?”
“按理說,兩個月的身孕,應該能看出來點什么。”
“可是云軍師,你這腰身,怎么看著比我還細呢?”
云月臉色一變。
“我我體質特殊,不顯懷。”
“是嗎?”
我笑了笑,突然拔高了聲音。
“來人!端一盆冷水來!”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去端!”
顧西洲突然開口。
丫鬟們趕緊端來。
“云軍師火氣大,這盆冷水給你降降溫。”
我端起水盆,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云月身上。
“啊!”
云月尖叫一聲,渾身濕透。
“胡窈窈你瘋了!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我是在救你的孩子。”
我把盆一扔。
“大家看仔細了。”
我指著云月濕透的衣服。
那原本平坦的小腹處,竟然滲出了一絲絲紅色的水跡。
那是劣質染料遇水褪色的痕跡。
“云軍師,你這孩子怎么還掉色啊?”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云月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是”
“這是你為了裝懷孕,特意在衣服里墊的紅布包吧?”
我冷笑一聲。
我娘說過,后宅女人為了爭寵,假孕這招早就用爛了。
要想裝得像,不僅要墊肚子,還要裝見紅。
她這手法太拙劣了。
“你胡說!我真的懷孕了!”
云月還在狡辯。
“夠了。”
顧西洲走到云月面前,眼神冰冷。
“兩個月前,我在邊關大營,你在京城押運糧草。”
“你是怎么隔著千里之遙,懷上我的骨肉的?”
全場死寂,云月癱坐在地上,徹底絕望。
“將軍我”
“來人,把云月拖下去,關進柴房。明日送交大理寺,以欺瞞主上、擾亂軍心之罪論處。”
顧西洲揮了揮手,侍衛立刻上前,將云月拖了下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賓客們尷尬地散去。
我看著顧西洲。
“將軍早就知道她假孕?”
“我只是想看看,你會怎么處理。”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夫人這招潑冷水,倒是簡單粗暴。”
我翻了個白眼。
“對付這種低級段位,不需要用高級手段。”
云月被關進柴房的第三天,將軍府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表哥,煙兒來遲了,這位就是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