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自來熟。
很快代入角色，語氣自然又隨意，當真一點兒都不為之前的事情感覺到尷尬。
尷尬的人變成了葉苒。
沒辦法和哥哥那樣做到無所謂，可要真的計較，反倒是顯得自己心胸不夠開闊。
她都說自己要當老大了……
潛意識還是很在乎哥哥，在乎他的每一句話，就連說話語氣都會小小揣測，對方到底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
葉苒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只知道，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葉敘身上。
只要他出現，其他事情都變得不那么重要。
再抬眼，她也努力假裝出無所謂的淡然模樣回應。
“那家店的合伙人鬧矛盾，現在有好多分店，味道變不好吃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做？”
葉敘是會做飯的。
小時候爸媽忙生意，回來晚，八九點才到家，最快吃飯都是九點之后。
那會兒自己都沒灶臺高，踩著凳子學做飯。
一開始只會下面，水開了放掛面，煮雞蛋和青菜葉子，撒上油鹽就是一餐。
可葉苒嘴刁，她說不好吃。
那就得哥哥去學。
不愛吃水煮蛋，就學煎蛋，燜蛋……
不吃掛面就吃方便面，他學著怎么煮飯、炒菜，甚至開始有規劃的省下飯錢給妹妹燉肉吃。
學校每年都有一次體檢，而葉苒得到的報告是營養不良。
身為哥哥，總是覺得是自己沒做好才讓妹妹營養不良的。
葉敘就像是打養成游戲似的，較勁上了，非要把妹妹從營養不良變成正常。
那會兒家里還沒發跡，家里的氣氛還算不錯，葉敘就直接跟父母說加零花錢，他要給妹妹補營養。
爸媽支持，有了這筆錢，葉苒甚至還能在家點菜。
葉敘當然也不是萬能的，也有廚藝大失敗的時候。
到了這會兒，也只能帶著妹妹出去吃。
有一家私房菜館很好吃，量大又便宜，能免費加飯。
葉敘當時就在長身體，吃得多，經常帶妹妹去光顧。
他們沒多少錢，兩個小孩也只能點的起一道菜，蹭著免費送的湯和米飯，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后來私房生意越來越好，變成了小飯館，葉家也掙到了第一筆錢，搬了新家。
好消息，飯館的新地址也在附近。
他會帶著妹妹去吃飯，理由再也不是沒做好飯，而是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也不能天天做飯不是？
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今天的葉敘也不想做飯。
吃飯這件事上，兄妹一直都好商好量，葉敘對食物不挑剔，只有葉苒，從小也是被哥哥養得嘴刁了。
“我不吃你做的飯，我要吃比薩。”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鼓著腮幫子，故意換了另外一個答案。
aorb的選項，葉苒選了or。
她不吃兩個人以前喜歡的店，也不吃葉敘做的飯，她選擇吃外賣。
這兩年自己都是吃外賣過活，吃得最多的就是比薩。
配送速度也是最快，最慢也是一個小時內送達。
葉苒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她希望看到的是馬上出現。
哪家外賣送餐快，哪家就能成為她的最愛。
不出現的，都進了她黑名單里。
曾經，葉敘也在她的黑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