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廚子是晏騁從幽都的名客樓請來的,廚藝了得??伤五\書將那塊魚肉咬進(jìn)嘴里后,捂著嘴偏頭皺了皺眉。
“怎么了?不合胃口嗎?”
晏騁急急忙忙地倒水,徹底將靜姝晾在了一邊。
宋錦書低頭湊到茶杯邊,就著晏騁的手喝了一口漱口茶。
“太腥了?!?/p>
剛剛嘗過魚肉并不覺得腥的晏騁還沒意識到什么,只以為是宋錦書在孕期,口味比平時敏感了些許。
“那嘗嘗這個青菜,是從院子后的菜田里摘的?!?/p>
“太咸了?!?/p>
“這是富貴蝦,名客樓的廚子最擅長做這個了?!?/p>
“太油了?!?/p>
這時候還不知道宋錦書在鬧別扭晏騁這二十年就白活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宋錦書一邊為難自己,一邊又覺得過分的糾結(jié)表情。
配合著他讓他把餐桌上所有的菜都嘗了一遍,一旁靜姝的表情難看得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蒼蠅。
她好幾次想要打斷宋錦書跟晏騁的互動,警告宋錦書應(yīng)該有一點(diǎn)為人妻的樣子,一邊又嫉妒宋錦書能夠被晏騁這樣捧在手上,又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無法再走進(jìn)晏騁的心里了。
晏騁另只手撐在木桌上擋住了藏不住笑意的嘴唇,又往宋錦書的碗里加了一筷子土豆絲。
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太過分的宋錦書紅著臉拉住了晏騁的手,聲音小如蚊吶:“可,可以了,相公,相公吃?!?/p>
萬萬沒想到宋錦書會當(dāng)著外人的面叫自己相公,晏騁臉上盡是驚喜的表情,他將筷子拍在桌子上,起身就準(zhǔn)備往廚房走:“娘子想吃什么,我去廚房給你做!”
宋錦書連忙拉住晏騁的衣袖,又忍不住帶著點(diǎn)得意地表情掃了靜姝一眼。
“不,不用了。”
晏池和沈毓休的這門親事談得非常快,晏騁回幽都的辯解
院子外鞭炮放了三聲,晏池被母親扶著從自己的房間內(nèi)走出來,垂眸間盡是風(fēng)采。
嫁衣的料子是晏騁親自跑去大漠,花了萬兩黃金并且答應(yīng)跟大漠長期合作才帶回來的一匹鳳凰錦,火紅的嫁衣衣擺處繡著五只展翅欲飛的金色雛鳥,腰間色澤入白玉般的腰封將晏池盈盈一握的纖細(xì)腰肢牢牢地包裹在內(nèi)。
領(lǐng)口三顆圓潤帶著光澤的珍珠被銀色的絲線捆綁成一排,再湊近些看能夠看見珍珠上用極細(xì)的金色筆觸劃出了幾朵海棠花。嫁衣的袖子寬大,晏池大半個手掌心都被掩蓋在袖子下,只露出幾枚粉紅圓潤的指甲緊緊地抓著衣袖邊。
烏黑如鴉羽般的發(fā)絲向上綰了一半,用一支白玉簪子帶著,向下垂著幾縷墜著七彩珠子的金絲,隱于黑色的發(fā)絲間,在陽光下一照晃得人瞇起了眼。
晏池那張從來不施粉黛的臉上難得地點(diǎn)上了幾抹殷紅,眼尾被紅色的水彩勾出一條上挑的眼線,垂眸時細(xì)長的上下睫毛搭接在一起,美得動人心魄。
“大……大哥?”
就連晏騁都看愣了,站在晏池面前有些滑稽地張著嘴,不敢相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