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勾引”
那一瞬間,她像畫卷的一幀。
萬藜朝傅逢安快走了幾步,聲音里帶著羞赧: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回哪個包廂了。”
畫卷就此撕碎。
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從畫里跑了出來,來到了他面前。
那求助又帶著依賴的模樣,像森林懵懂張望的小獸。
萬藜沒有錯過傅逢安那一瞬的失神。
這個位置是她精心挑選的,銀杏樹下,秋意正濃,光影與落葉都恰到好處。
即便是演員明星,最動人的瞬間也往往離不開鏡頭與氛圍的成全。
她知道,以傅逢安的身份,怎樣的驚鴻美人大抵都已見過。
除了這精心雕琢的氛圍,她還有更確切的把握:她今天穿的,是他前女友風(fēng)格的衣服。
一個人的審美,不會輕易改變。
那鐫刻在青春記憶里的偏好,總會在他最不設(shè)防的瞬間,翩然叩響心門。
但那失神只持續(xù)了05秒。
傅逢安很快斂起神色,眼簾一垂,便從她身側(cè)走過。
一縷清甜的氣息掠過他的鼻尖,很淡,卻帶著沁人的柚子香。
萬藜跟在他身后幾步的位置,腳步壓得極輕,思忖著他大概會想些什么。
才走了沒幾步,忽然,傅逢安的腳步停了。
停得毫無征兆,像一堵沉默的墻驀地立在眼前。
萬藜猝不及防,心跳已亂了一拍。
傅逢安轉(zhuǎn)過身,陰影自高處籠下,目光沉甸甸地壓下來,帶著審視:
“怎么不打電話給秦譽?”
萬藜手一顫,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舉到他視線可及之處:
“沒電了……正想找工作人員,就看見您了。”
傅逢安沒有接話,只是垂下視線。
那只握著手機的手繃得極緊,連指甲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連敬稱都用上了。
或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傅逢安對秦譽這位女友的觀感有些復(fù)雜。在今天之前,他留意過她的家世背景,心里不免覺得她同秦譽在一起是另有所圖。
可剛才見她那一臉單純的模樣,再想起秦譽對自己說過的話,他竟忍不住想:她究竟是心機深些好,還是這副純?nèi)坏臉幼痈茫?/p>
一段美好的回憶,似乎總需要女主角足夠單純。
可這樣對她,是否又太過殘忍?
不過若能用足夠的金錢去彌補,倒也未必不可接受。
但她,真的單純嗎?
傅逢安蹙了蹙眉,覺得可笑。
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終究是秦譽的女朋友。
正想著,某些泛黃的記憶在腦海中突然掠過,只是影影綽綽,已經(jīng)模糊。
那個人,好似也穿這樣的風(fēng)格。
傅逢安唇角微動,牽出一抹極淡的自嘲,又轉(zhuǎn)瞬散去。
萬藜放慢了腳步,默默跟在最后。
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袖口。
黑色襯衫的袖口處,鑲著一顆幽藍的鉆石,于光影下泛著華貴。
剛才他那一閃而過的失神,讓萬藜有些安慰。
在無意識的瞬間,他對她沒有抵觸。
第一步,似乎走得比想象中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