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的調查
傅逢安的調查
傅逢安打斷:“是秦譽幫的忙?”
“不是。”張緒立刻否認,“是她室友的家人向學校打了招呼。”
“什么室友?”傅逢安側目瞥他一眼。
張緒:“是林副市長的千金,同萬小姐關系親密。萬小姐參與志愿者協會,向福利院捐贈的樂器中,一部分來自這位室友,另一部分由表少爺資助。”
傅逢安沒說話,只以目光示意繼續。
“不過,校園論壇有零星傳言:一說她父母皆是教師,一說她是隱富千金,并不知這傳言因何而起,是否是萬小姐散布。其余并無異常。”
傅逢安將頁面切回至父母職業欄,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張緒退出后,傅逢安點開了資料末附的兩段視頻。
畫面中的少女穿著白襯衫,立在講臺邊緣,面容干凈得像初春的雪:
“您精心搭建的那座遮風避雨的房子,若里面住著兩個相對無言的靈魂……那究竟是家園,還是高級監獄?”
“所以我仍相信愛情,不是剝離現實的童話,而是兩個獨立豐盈的靈魂彼此共鳴,從而生出的、能共同直面生活并創造更好的……那股力量。”
愛情?
視頻里清甜的嗓音仍在流淌。
傅逢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哂意。
……
為赴秦譽說的“朋友接風宴”,萬藜清早就開始準備。
這是個重要的節點,意味著她將真正踏入秦譽的生活圈。
萬藜精心打理每一縷發絲,卻在選擇衣著時遲疑了。
秦譽的朋友必定非富即貴,她衣柜里確實有幾件能撐場面的衣裙,周政送的耳鉆也足夠閃耀。
可究竟該穿,還是不該穿?
下午三點半,秦譽來接她時,眼里掠過一抹掩不住的熾熱。
萬藜心下一穩。
秦譽為她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車子啟動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靦腆的囑咐道:
“等會兒他們要是起哄,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可別介意。”
他小心抬眼看她,說的支吾。
萬藜垂下頭,此時任何言語都顯多余,會驚散這恰到好處的霧靄。
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長話。
曖昧是霧里看花,愈朦朧,愈動人。
她深知,這層輕紗拉得越長,男人在其中徘徊得越久,越不易觸及,投入的心力便會越大。
日后那摘花的手才會越珍重。
車向市中心駛去,最終停在“宸季”門前。
萬藜抬眼,門面是某種沉黑色的金屬,在夜色里泛著冷冽的暗光。
心中感嘆,這地方寸土寸金,竟能辟出如此寬闊的土地,建起一座會所,真是沒有天理。
可當她隨秦譽踏入的瞬間,內部的景象與預想中截然不同。
沒有浮華的燈盞,撲面而來的是一種暴烈的壓迫感。
大廳挑空高得令人眩暈,正對入口的整面墻,被一幅巨大的黑白影像占據:一只獵豹的利爪深深陷進獵物血肉,筋肉繃緊的瞬間,飛濺的凝固血珠,被扯碎的皮毛紋理……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到近乎殘忍。
那不是裝飾,是毫不掩飾的視覺暴政。
會所里客人并不多,零星的在遠處的陰影里,私私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