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憤怒不是撒嬌
信是她的憤怒不是撒嬌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tài),讓她想起另一個人。那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從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嗯。信我看了,我哥哥托你照顧我。首先,我很感謝你……”
宋明念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面前的男人,很明顯壓根沒有在認(rèn)真聽她說話!
即便戴著面具,宋明念也能感覺到,面具下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游離,對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說了什么上。
“陸大人!”
宋明念音量提高了些,嗓音帶著怒氣,她很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掃視。
“哦,你繼續(xù)說。”
看見宋明念的小臉上染著幾分慍色,陸玄知勾了勾唇角。
竟比以前的她生氣還要可愛。
“……但是,陸大人可否把監(jiān)視我的人都撤了。”
宋明念本想委婉提出來,但是話趕話說到這了,宋明念便說得沒那么客氣。
從她在陸府住了一晚后,身邊監(jiān)視她的人就只多不少。
剛開始,她還以對方可能在調(diào)查她身份為由解釋。可現(xiàn)在,若自己哥哥和他認(rèn)識,他為何還要派人監(jiān)視她?
宋明念越想越氣,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瞪得溜圓。
當(dāng)她是傻子,看不出來自己家門外那些個舉止異常,動線隨著她變化的小攤販?zhǔn)歉墒裁吹膯幔?/p>
她盯著他,一字一頓:“我家附近那些個,都是你的人,對不對?”
陸玄知的表情頓住了。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大人忘了,我之前和哥哥住在京城,這些手段都見過一二。”
“哦。”
陸玄知看著宋明念,忽然有點恍惚。
她站在他面前,胸膛微微起伏,眼里燒著一團(tuán)火。那團(tuán)火里的,不是撒嬌,不是討好,而是憤怒和反抗。
她以前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即便與他鬧脾氣也從未如此動怒。
所以他也習(xí)慣了,無須和她商量,就為她做一切決定。
反正她都會一一接受。
但現(xiàn)在,陸玄知緩緩起身,他得找個理由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
否則又要把人氣跑了。
“是我擔(dān)憂你的安危,才如此的。你若不習(xí)慣,我撤了就是。”
“我不知道你在京城的時候遇到過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得罪過什么人。但我現(xiàn)在既是受人之托,我就得保證你活著。”
“而且還要平安健康的活著。”
陸玄知從桌子后面繞出來,慢慢走到她面前,垂眼睨著她:“你說,我這樣做,對與不對?”
“我……”宋明念咬了咬嘴唇,半天沒說出話。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腦子一片空白,思緒也被牽著走。
難道是她錯怪他了?
陸玄知由上而下盯著宋明念,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臉龐垂下幾縷長發(fā),順著白花花的脖頸滑下去,搭過鎖骨,落進(jìn)衣領(lǐng)中……
喉間不自覺發(fā)緊,陸玄知氣息都沉了幾分。
他后撤幾步,拉開距離,轉(zhuǎn)身背對著宋明念,語氣些許急促:“罷了,你若不要,我撤了就是。我在州館安排了住宿,那里地方寬敞,會有人伺候你,你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