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去公司忙了半天,下午又去了墓地。他讓明楠準備了供奉的鮮花,水果,還有紙錢。明楠開車送他。到墓地后,以防昭昭看到明楠會不高興,褚晏讓明楠擱車里待著,他自己帶著鮮花水果去見亡妻。今天的褚晏穿得很體面。黑色的西裝外,是一件深色的毛呢大衣,領帶挺括,雙腿修長。陰郁寒冷的天氣,襯得他清俊的面容被熏染得柔和。他氣質卓然地走來墓碑前,屈膝蹲下,安靜地擺放著帶來的貢品。擺放好,他在點燃紙錢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墓碑上那張清麗好看的照片上。不過片刻,褚晏就覺得喉嚨發哽,鼻腔泛酸。連著眼睛也像是進了沙子。“昭昭,我來看你了,我知道你臨死都不想理我,不想我總出現在你面前。”“你放心,這次過后我就會少來了。”他忍著胸腔里泛起的難受,嗓音啞得不行。“這一年多來,我一直沒辦法接受你離開我的事實,我很后悔當初那樣對你,后悔沒跟你解釋清楚我的事。”“不過都不重要了,既然你已長眠于此,那就安心睡著吧,我也要重新振作,開始屬于我的新生活了?!瘪谊痰拖骂^,一個人蹲在那兒安靜地撕開紙錢來點燃。一張張紙錢燃燼后,他眼里已是一片濕潤。胸腔里更像是被什么撕扯著,陣陣疼痛猶如萬箭穿心。但這一次他忍住了沒有哭出聲。他覺得既然選擇了新的生活,那就該選擇放下。沒必要每次一過來,就表現得悲痛欲絕。畢竟不管他怎么樣,昭昭已經回不來了。死者安息,生者也要珍重。也就在墓地待了兩個小時,褚晏就起身離開了。他坐上車的時候,雙眼還是赤紅的。明楠從頭頂的后視鏡里看他,出聲提醒。“我覺得你該放下了,都一年多了,你該有屬于你自己的新生活?!彼詾檫@個男人找了別的女人后,就把亡妻拋之腦后了。沒想到他非但沒忘了亡妻,最近還頻繁來墓地。是在跟亡妻懺悔呢,還是來跟亡妻炫耀他的生活有多豐富。褚晏靠著椅背,輕閉雙眸,微皺著的劍眉透著一股冷漠的不悅。顯然,他不想明楠多嘴。明楠也意識到了,安靜地開自己的車。轎車抵達市區以后,褚晏沉聲吩咐,“去醫院接葉海棠到海鳴灣?!泵鏖戳怂谎郏睦锸遣皇娣摹!澳莻€女人有男人,還跟別的男人生了幾個孩子,她會上我的車嗎?你若要這樣的女人,那還不如選擇傅家那個千金?!敝辽俑导夷莻€千金身份地位都配得上他。那個叫葉海棠的算什么。還沒傅顏初長得像葉昭昭?!拔易屇闳ツ憔腿ァ!瘪谊毯懿荒蜔?,嗓音都冷了下來。“明楠我告訴你,你如果再質疑我的行事,那你就回去做你的經紀人,別跟在我身邊?!泵鏖逯?,再不情愿也得聽他的。誰讓當初他們倆把話說開了。